李父也透过后视镜,关切地看着后排气压极低的林母。
林母猛地转过头,漂亮的杏眼里燃着两簇火苗,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却又清晰地将在学校办公室里,那个赵老师如何阴阳怪气、如何用鄙夷的语气说什么“两男的处对象真不嫌害臊”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说完,她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似乎觉得光是复述还不够解气,她猛地抬手,保养精致的指甲差点戳到车顶棚,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鄙夷:
“你说那个赵老师他妈是不是有病?!啊?!都什么年代了!脑子里装的都是裹脚布吗?!我们家阿朔和成瑞碍着他什么事了?!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指手画脚?!还为人师表,我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古板、神经病!”
她这一连串的质问和怒骂,如同机关枪扫射,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气势惊人。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林太太”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完全是一个因为孩子受辱而被彻底点燃的、护犊心切的母亲。
林父被她这罕见的暴怒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连声附和:“是是是,老婆你说得对!他就是有病!脑子不清醒!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自己身体多不值当!”
李父坐在前面,虽然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显示了他对那位赵老师言论的不悦。他看着后排气得脸颊绯红的林母,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欣慰?看来,林朔妈妈是真心实意地把成瑞也当成了自家孩子来维护。
“不行!”林母忽然又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我得给王老师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校长那边到底什么态度!要是学校敢因为这事给两个孩子小鞋穿,我非得……”
她说着就要去拿手机,被林父赶紧按住。
“哎哟我的祖宗诶!消消气,消消气!”林父哭笑不得,“王老师和校长不都明确表态支持了吗?咱们要相信学校,相信孩子们自己能处理好。你跟那种人置气,不是自降身价吗?”
在林父和李父好一番安抚下,林母胸中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了一些,但依旧余怒未消,打定主意以后在学校相关活动上要是碰到那个赵老师,绝对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车辆缓缓启动,载着一位愤怒的母亲、一位无奈的丈夫和一位心情复杂的父亲,驶离了学校。车内的低气压,直到林父提议去林母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厅吃晚餐,才总算缓和了下来。
今天这场闹剧有人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