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了多元宇宙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薄膜。
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它落在一根冰冷的栏杆上,微微歪着头,开始理顺自己凌乱的羽毛。
一个身形略显瘦削的男人拄着伞,一瘸一拐地从公交车上下来。他随手甩了甩那头略显凌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又把帽子往下一压,环顾四周片刻后,他抬脚慢慢地朝街道对面走去。
科波特的心情糟透了。毕竟此时此刻他本该待在冰山俱乐部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和一群名流举杯言欢,欣赏着那些他花大价钱收来的古董,最后再去喂喂他心爱的画眉鸟。
可他没有。
于是他更不爽了。
企鹅人抬起手,敲响那扇破旧的门。
门缝开得极小,里面的人只露出半张脸,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身份后,才压低声音说:
“进来吧。”
“爱德华——”科波特摘下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屋里那个高挑的男人抬起头,神情僵硬。爱德华·尼格玛。那双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僵硬,笑意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成那副一成不变的、冷淡而疏离的表情。
“如果你伤了我,我仍在跳动;如果你触碰我,我可能被困;如果你失去我,一切都不再重要。我是谁?”
科波特懒洋洋地脱下手套,扔到桌上,坐下,叹了口气:“心。”
于是爱德华闻言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他抬手理了理领结,终于从阴影里走出半步。
“所以,”他低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你知道,要避开韦恩的视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科波特那张长着标志性鹰钩鼻的脸上闪过一瞬古怪又滑稽的表情,他抬了抬眉,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难道觉得我不是——算了,先不谈这个,爱德华。”
他换了个姿势,压低声音,语气忽然变得凝重:“那只小鸟中招了,小丑很快就会行动。到时候哥谭会乱成一锅粥,而你——”
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而爱德华似乎对那显而易见的风险毫不在意,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回答道:“有人从我这儿偷了一管血清,去夺回的人全死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布鲁斯·韦恩大概很快就会察觉——我在搞鬼。”
企鹅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动作太急以至于那条跛脚一个趔趄,险些让他摔倒。他稳住身体,拄着伞,脸上那层虚假的绅士笑容彻底崩塌。
“难道咱们就这么任由小丑摆布?”他咬着牙,声音里透出一丝暴躁的颤音,“他想让哥谭变成笑话,但我可不打算当那个笑话的一部分。”
其实科波特和爱德华也被卷进了那场阿卡姆疯人院的游戏。
当然那时候他们俩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忙,爱德华就不用说了——毕竟他现在还挂着韦恩集团高管的头衔,至少表面上得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而科波特嘛,他从头到尾都觉得这场所谓的“游戏”无聊至极。
……如果不是小丑拿枪指着他们的话。
“我亲爱的企鹅,还有——”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爱德华,嘴角一抽,似乎一时想不起名字。下一秒他气急败坏地把枪口从科波特那边一甩,指向爱德华的额头。
“你的代号到底叫什么?!”
“……谜语人,”爱德华无奈地补充道。
小丑这才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心满意足地收回枪,顺势在他们面前坐下,姿态随意得像在参加茶会。
他歪着头,视线掠过昏迷不醒的杰森,笑容一点点扩大。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们花了好一阵才从小丑那前言不搭后语、疯疯癫癫的话里理出一点头绪,规则大致是这样的:小丑要炸掉阿卡姆疯人院,然后扬长而去,和他心爱的蝙蝠侠去上演一出“王子救公主”的游戏。
然后——然后是什么来着?
然后那只罗宾才能理所当然地被死射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