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于调查或窥探，而像是……源自某种更深的、难以解释的联系。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去回想，都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于是提姆索性不再去想那件让人头疼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语气和措辞。

    “塞勒涅那边……透露了一点情况，”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布鲁斯的侧脸，

    “她说——超人可能出了点问题。”

    布鲁斯的神情依旧平静，像往常一样冷峻得近乎无情，可提姆知道，这种平静只是表象——尤其是在正义联盟名存实亡的现在。

    蝙蝠侠和超人决裂的传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整个超能界都在私下议论，甚至连复仇者联盟都曾有意无意地探过口风。

    但提姆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任凭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扩散。

    过了很久，布鲁斯才微微颔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

    布鲁斯·韦恩害死了克拉克·肯特。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在那场由卢瑟一手挑起的战斗之后，这个念头如阴影般盘踞在他的心底——他不该那样多疑，不该把所有人都视作潜在的威胁。

    阿尔弗雷德曾经委婉地劝过他，他说事情就是这样开始的——发烧般的执念、愤怒，还有那种无力感，最终让好人变得残忍。

    可布鲁斯明白，那不过是安慰而已。

    如果他当时选择相信克拉克，选择伸出援手，而不是挥拳相向——

    或许超人就不会死。

    然而所有的愧疚与温情，都在超人死而复生的那一刻化为乌有。

    他亲眼看着复活后的克拉克失去理智，猛然攻击昔日的同伴。没人能阻止他——蝙蝠侠不能，钢骨不能，海王不能，闪电侠不能，连神奇女侠也无能为力。

    那一刻布鲁斯再次体会到恐惧的意义。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去怀疑克拉克，不该让过去的阴影重演，可理智与本能交织着撕扯着他。

    他想信任超人，却又无法不去防备。

    因此他离开了正义联盟。

    被阿尔弗雷德带进房间后，塞勒涅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夜风轻拂，帷幔微微摇曳。她抬眼望向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

    实际上她还能听见楼下微弱的谈话声，听见风掠过树叶的沙沙摩擦，甚至能分辨出草丛中昆虫爬行的细碎响动。

    就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伯劳鸟忽然睁开了眼。

    我们为什么会摔倒?

    杰森终于从恐惧毒气的幻觉中清醒过来，他费力地睁开眼，胸口起伏剧烈，冷汗湿透了衣领。空气依旧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而唯一还算清晰的，是那只静静立在不远处、正注视着他的伯劳鸟。

    克莱恩早已昏迷在地，呼吸浅薄。杰森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手里的枪还在微微发抖。

    他低声说道：“我看见了。”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

    “你是一个人。”

    那只伯劳鸟歪了歪头，羽毛在微光里轻轻抖动，片刻后，它用一种平静而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是塞勒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