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放了你。”
与此同时,杰森这边也遇上了点麻烦。
在从稻草人口中逼出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亲自去阿卡姆之城查一查那批所谓的炸药。但就在他收起枪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空气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那种死寂像是被刻意抽空的声音,连空气流动的气息都消失不见。杰森皱起眉,猛地回头——
克莱恩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倒在地上,但他的身体异常僵直,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没有。
一股寒意顺着杰森的脊椎缓缓往上爬。
“该死,什么时候开始的——”
杰森低声咒骂,喉咙里隐隐泛起一股金属味。
很不幸,他的面具并不具备净化功能。
他这才意识到恐惧毒气大概早在他找到克莱恩之前,就已经在空气中无声弥漫了。那种东西不会立刻让人昏迷,而是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顺着呼吸钻进体内,等你察觉时,一切都太晚了。
他本该立刻离开这里的。
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艰难得仿佛陷进泥沼 空气在他周围变得浓稠,呼吸像是穿过铁锈和玻璃。
杰森试着抬手,却发现自己甚至感受不到手的重量——他觉得那只手应该在颤抖,可实际上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黑暗一点点剥夺了他的视力,像一层层剥落的现实。耳边的风声、墙体的滴水......都在慢慢远去,融化成一片模糊的低语。
等他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已经变了,湿冷的空气,回荡的尖笑,铁门的吱呀声——
他又回到了阿卡姆疯人院。
小丑背对着他,正忙着鼓捣什么玩意儿。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气里叮当作响,混着他鼻腔里轻轻的哼歌声,曲调古怪又轻快。
然后他停下动作,像是忽然察觉到背后的目光。小丑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张永远笑得太大的笑。
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猛地眯起眼,嘴角的弧度几乎要撕裂脸颊。
“——哎呀,”他轻轻叫出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惊喜,“你回来啦~”
不,不,这不是真的。
杰森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你不在阿卡姆疯人院,你中了克莱恩的恐惧毒气,他知道这一切只是幻觉,知道那笑声、那昏黄的灯光、那被血水浸透的地砖都不是真实的。
可理智的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轻,像是被扔进深水里的一颗石子。
他想站起来,想伸手去摸到什么坚实的东西,可四肢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只能茫然的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于是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胸口起伏得剧烈,呼吸里都是血和铁的味道。
“杰森,我们为什么会摔倒?”
伯劳鸟低低地叫了一声,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可杰森依旧一动不动,汗水从鬓角滑落,浸透了面具下的皮肤。
伯劳鸟又叫了一声,它抖动着翅膀,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身上。
克莱恩察觉到那双蓝色的小眼睛的注视,他缓缓走近,在距离那只鸟不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然后蹲下身来,与它对视。
“你就是小丑说的那只伯劳鸟?”
然而一只小鸟显然并不能回答。
另一边,蝙蝠侠与杀手鳄的战斗陷入僵局。
这头怪物显然经历过某种改造——他的肌肉线条像岩石般层层叠起,皮肤泛着诡异的灰绿光泽,连呼吸都带着金属般的低沉轰鸣。蝙蝠侠的全力一击竟只能让他微微晃动半步。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稳住重心。
“琼斯,这不是私人恩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头早已陷入兽性的巨鳄忽然直起身,露出森然獠牙,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
“这当然不是私人恩怨。”
下水道两侧的阀门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轰然落下,厚重的铁闸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与光线,霎时间,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阴湿的黑暗,只剩下水声回荡,混着杀手鳄粗重的喘息。
他高高俯视着蝙蝠侠,庞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全部的光。
“这是一场处刑——”
提姆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有把遇见红头罩的事告诉布鲁斯,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并不是出于恐惧,也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一种模糊的、本能的迟疑。
他能感觉到——红头罩对他和蝙蝠侠都太熟悉了。
那种熟悉不是单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