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伯劳鸟歪着头,看着他,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它轻轻啄了一下杰森的手指,杰森没有反应,只是把这只鸟翻过来又翻过去地看。
没有定位仪,没有监听器,也没有任何异样。
他松开手,那只鸟稳稳地落在桌边,没有飞走。
“您是从哪里溜进来的?”
但一只鸟是不会张口回答的。杰森盯着它几秒,终于收回目光。也许是通风口坏了,或者哪扇该死的窗松动了,才让这只小东西钻了进来。
他站起身看了眼那堵墙,又看了看那只一动不动的鸟,确认它没有什么威胁,这才回到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关于罗宾,没有新的消息。哥谭人只知道那是跟随在蝙蝠侠身边的那只知更鸟,至于是第二只,还是第三只,并不重要。
甚至,没人知道第二任罗宾已经死了。
杰森的目光在那些新闻和档案上停留了几秒,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了那道刺眼的伤疤。
然后是小丑。
前段时间,他陷入了一段长久的疯狂,到处破坏,肆意闹事。没人知道原因,谁又会去在意一个疯子的动机?只有他自己和阿卡姆的住客清楚——那是因为知更鸟逃走了。
之后,小丑便销声匿迹,不再出现。
死亡射手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里传来。
“你知道‘红头罩’是个糟透了的代号吧,你打算怎么着?像小丑那样扣个红色塑料桶上去?”
“我喜欢这些地狱笑话。”杰森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他依旧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动作缓慢而有节奏。空气里似乎沉默了片刻,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和他呼吸的声音。他抿了抿嘴,轻轻说道:“这样一来,谁都知道我和小丑有关系了。等B……Batn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时候,情况会很有趣。”。
“您想怎么杀死蝙蝠侠?”死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试探,“或许,我们需要借助一些外力。”
杰森缓缓抬起头,眼神落在那只始终不曾移开视线的伯劳鸟身上。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或许,一身蝙蝠战甲,如何?”
啾啾。
伯劳鸟发出赞同的声音。
让我们想想,热衷地狱笑话的杰森暗自思忖,该如何策划他与布鲁斯的重逢。他骨子里的文艺细胞开始悄然躁动,像被风吹起的火苗,渴望酝酿出一次足够惊心动魄的相遇。
他似乎沉溺于自己的思绪,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莫名的乐观,一种不正常的亢奋从眼底涌动,随即又被忧愁与恐惧吞没。杰森又陷入幻觉了,身体渐渐失去支撑,猛然一声扑通跌倒在地,迅速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衣襟,痛苦攀上每一根神经,四周响起刺耳而杂乱的笑声。
没关系,没关系,布鲁斯会找到自己的。
然而伯劳鸟猛地啄了他的手指,带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杰森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早已离开阿卡姆疯人院。
他慢慢坐起身,凝视着那只无辜的美丽鸟儿。片刻沉默后,他低声自语:“您要吃掉我吗?好吧,让我们给您准备一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