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蔚闭上眼。远离竟然也不能让谢家得以保全吗?
珠愿怕得直发抖,但还是站起身护着谢云蔚走出屋子。
“给我站住!”为首官差叫停她们。
谢云蔚和珠愿停下看向他。
“搞清楚情况,这是抄家,所有首饰脱了。”
谢云蔚取下身上首饰放在一起,珠愿也取下身上首饰,随后扶着谢云蔚走出去。
谢云蔚在温暖的屋中没来得及穿上厚实的外衣,刚一出门,一阵寒风吹来,直往衣里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珠愿咬了咬牙,虽然害怕,但还是跑过去找了把椅子让自己姑娘坐下,即便自己颤抖得腿软站不稳,也还是抓着椅背站起来护在谢云蔚身旁。
一众穿戴盔甲的亲卫鱼贯而入。
屋中翻箱倒柜,东西落地的声响传入谢云蔚耳中,一声声直揪得她心疼。
官兵抬着一个个箱子放在院落中,里面是皇帝多年来的赏赐,以及谢家里值钱的物件家具摆件。
“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分散了好几个地点,不会有人起疑的。”
“不错,长公主日后定会给咱们一个大官,咱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隔着墙,谢云蔚听到几个官兵的谈话声,但她此时心乱如麻,根本无暇深入思考。
大约两刻钟后,官兵从屋中出来,看到惊慌失措的谢云蔚和侍女,嗤笑道:“看来谢家也不过如此,要怪只能怪你们有眼无珠,给你们机会也不中用。”
谢云蔚随口回一句:“看来这位官爷是找到更好的机会了。”
官差哈哈一笑,“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放弃了大好的机会让给了我!”
说罢,他双眼放光朝着抬出来的箱子快步走去。
谢云蔚咬牙低声道:“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谢云蔚和珠愿回到屋里,不由得红了眼眶。这个她住了好些年,她精心布置,原本整齐漂亮的房间经过一众官兵的践踏后变得一片狼藉,不值钱的小物件散落一地,贵重首饰和摆件全被收走。
珠愿哽咽,“姑娘…….”
谢云蔚拍拍她的后背,无声叹了口气,不忍将心中最坏的猜测对她说。
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官兵走进来对屋内二人说:“圣旨到了,还不赶紧出去。”
这事耽误不得,谢云蔚二人顾不得害怕与伤感,快步朝外走去。
院中,已有几个院仆先到,脸上一片哀戚。
她走到前面,身板挺直,直视前方,多年的教养让她虽然害怕却也没有失态。
官差指着谢云蔚,嘲讽道:“都大祸临头了,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谢云蔚仿佛没听见,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官差眼神阴毒,恨恨道:“走着瞧!”
“圣旨到,跪下。”尖细声音传来,很快一个太监来到谢家众人面前。
谢家主仆全部跪下。
这不是太后身边的太监吗?谢云蔚在刚穿越来时,入宫见过长公主,曾见过这个太监给长公主传话。
太后和长公主在假传圣旨?还是说她们连皇上都控制了?
可书里这时候长公主还在暗中拉拢人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谢澈赈灾途中失误,酿成大错,导致赈灾款尽数丢失,不听指挥私放贼寇,褫夺官职,流放北地。钦此。”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个官差走向谢云蔚,“谢大小姐,走吧。”
珠愿猛地抱住谢云蔚:带着哭腔道:“姑娘!”
谢云蔚也吸吸鼻子,“总会有机会的。”
官差不耐烦地把她们二人扯开,“别磨磨唧唧的,快点走!”
珠愿急忙道:“我跟着我家姑娘一起。”
“不行,上头有令仆从不得跟随,赶紧死了这个心。”
夜幕降临,天色渐渐昏暗,温度降得更低。
谢云蔚穿着单薄的衣裳顶着寒风走了几个时辰,一口饭没吃,此刻此刻只觉头晕眼花,直冒冷汗。
官兵扬起鞭子,毫不留情甩下去“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谢云蔚感觉身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后背流下,她不由得晃了一下,用力扶着旁边的树干,才没摔倒。
她看向周围,官兵正带着她走向人烟稀少的山林,四周静悄悄,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
谢云蔚心中升起恐惧,脚步不由得变慢,看这架势,该不会是……
果然,官兵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谢大小姐,我们都是奉长公主和太后的命令办事,你死后可不要找我们,去找太后和长公主。”
谢云蔚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