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崖底,果然有一条河流,流速不快,顺着河流走一段路,还能看见尚未完全冲散的血迹。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应该能赶上。
又走了一段路,岸边长长的血迹清晰可见。
顺着血迹走到血迹消失之处,谢云蔚吩咐车夫:“停下。”
车夫和侍卫皆担忧:“姑娘,前面血流了一路,好像是有人受了重伤在逃命,我们赶紧绕道而行吧。”
谢云蔚回道:“先看看情况,你们其中一人跟着我,其他人看着周围情况。”
谢云蔚下车,放眼看去,没有看见人影,想来他受了伤走不远,这附近能遮掩身形的遮挡物不少,只好一个个找了。
“动作轻一点。”她嘱咐。
她朝着一个大石块走去
侍卫心思敏锐,通过她的一系列行动猜到她要找人,为避免意外情况,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灌木丛前。
侍卫握紧手中的剑,伸手拨开叶子。
灌木丛后果然藏着一个受伤的男人,那男人听到动静立刻警觉,握紧手中的剑,见有人过来,他目光狠绝,迅速提剑刺去。
侍从也拔剑迎上。
两剑相碰前一瞬,那男人看见侍从身后的谢云蔚。他似乎愣住了,止住进攻,手中的剑随即被打落。
谢云蔚盯着他的脸,眼尾一颗小痣,和长公主略有相似的眉眼,和书中描述的基本相同。
她温柔地笑道:“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如果我想杀你现在就能动手不是吗。”
男人似乎才回过神,他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中复杂情绪,道:“多谢姑娘相救,方才是我唐突了。”
谢云蔚让侍卫扶起他上车。
马车上,谢云蔚铺好毯子,扶他躺下。
谢云蔚先小心脱去他的衣裳,他的腰间布满旧伤,其中有几道可以看出愈合后又裂开,甚至有一道疤痕可看出当时的剑只差几寸便可刺中心脏。
“对你下手的人真是狠毒。”她拿出提前准备的药箱,用清水沾湿手帕,擦去伤口上的污泥。
刀口很深,可见敌人一心要置他于死地。
“嗯。有时即便只是活着,其他人也容不得。”他轻声道,声音里略带疲惫。
谢云蔚一听,他似乎知道谁暗算他,但她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身份,只得旁敲侧击问道:“你的仇家?”
“是。之前是我大意,我也要反击了。”
“那你打算……”谢云蔚抬起头,见他闭着眼,立刻止住话。也是,经历过一场厮杀又受了重伤,是该好好休息,等他醒来再问也不迟。
谢府药房,谢云蔚盯着锅里随沸水翻滚的药材。
苏晏,书中男配,皇帝的侄子,女主登基路上的阻碍,没公布身份时就靠着自己的能力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每次他与长公主的斗争占据优势形势一片大好眼看即将取胜,但最后都会败给女主光环。
原设定他武艺高强,杀伐果断,赏罚分明,但作者为了避免他的人气超过女主,但书里中期后期把他塑造成一个滥杀无辜目不识丁的人物,与女主亲民爱民自小受储君教育形成鲜明对比。
他父亲逝去后,他们母子被人追杀带着他逃离,他开始了艰苦的童年,几年后他母亲病逝,他为了治病和生存,才十一二岁的年纪,不得已在暗巷做杀手,小小年纪就成了杀手榜一,不可谓不艰辛。
他母亲怀孕时被太后暗中下毒,导致他出生身带奇毒,每到毒性发作胸口绞痛难忍,晚上时常难以入眠。因此,苏晏几乎每个月都会花很多银子治病。
他的结局也令众多读者心疼,他中毒但无药可用,在他与长公主的斗争即将取得胜利之际,于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去世,许多读者为之心疼。
谢云蔚盛好药,等温度适宜后端起碗向苏晏房间走去。
房间里,苏晏坐在床上,他眉目俊美如画,鼻梁挺拔,脸色苍白,面上带着疏离,那双深邃的眼看向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听到屋外的脚步,他快速整理头发和衣裳,起身站在窗前,待到敲门声响起,他道:“请进。”
谢云蔚走进去,看见苏晏负手立于窗前。
苏晏转过身,对着谢云蔚行礼。
“我的名字叫苏晏,多谢姑娘相救,日后有机会定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不必,举手之劳,我给你煮了药。”谢云蔚放下碗。
苏晏端起碗,低头喝药。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让人赏心悦目,黑衣勾勒出他他修长的身形,拿起勺子的手指骨节分明,窗外的清风将他的头发微微吹起,遮挡住他的半边脸。
谢云蔚有心确认他是否知道是谁暗害他,她继续旁敲侧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