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身上的毒看起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我只能暂时压制,但这种毒药和解毒的药材皆难以寻找,怕是没那么容易治好。”
苏晏眼神里有了亮光,他唇角扬起,抬起头看向谢云蔚,目光柔和,“能有治好的希望,我都愿尽力一试。”
谢云蔚说:“但是,这种药材生长于北方苦寒地带,此地属于北方的一个部族,并且极其稀少,就算是当地人恐怕也难以获取。”
苏晏皱起眉头,面上闪过一丝凝重。
他深深看了谢云蔚一眼,捏紧手中的勺子,平静而坚定:“事在人为,总会想到办法的。”
谢云蔚问道:“那么你接下来的打算?”
苏晏低头一口气喝完碗中的药,将碗置于桌上:“去争。”
谢云蔚看着苏晏,若有所思。
苏晏继续说:“伤好了,事不宜迟,为避免引人注意,我明日晚上就走。”
谢云蔚奇怪:“这么快?你的伤应该还没完全好,我去给你做一些药丸,你带着吧。如若吃完了,还可以过来找我要。”
苏晏温和道:“多谢姑娘关心。”
次日夜晚,谢云蔚来到苏晏房间外。
苏晏接过谢云蔚递过来的药丸,与她道别:“多谢姑娘这段时间的照顾。”
谢云蔚朝他挥手:“再见,苏晏。”
苏晏也回她:“再见。”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距离谢将军夫妇去往南州已过去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谢云蔚有时读书写字,闲下来时看话本,或是到街上逛铺子,买些好吃的好玩的,自重生以来她远离了长公主和李家后,一天又一天,她的生活平淡而又充实。若是能一直这么下去也不错,等爹娘回来,远离朝廷斗争,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子。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燃着炭火暖意融融。
“姑娘,将军和夫人来信了。”
侍女珠愿欢快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她手里举着一封信,小跑着到谢云蔚身边,把信给她。
谢云蔚接过,打开信,快速浏览完,对珠愿说:“爹娘让我不用担心他们,等他们回来,他们带当地特产回来。”
珠愿眼睛亮了亮:“不知道有没有凤梨酥,听说可好吃了。”
谢云蔚笑道:“要是有,你也尝尝。”
珠愿喜笑颜开,正准备开口说话,然远处传来一阵阵不寻常的声响,似乎在朝着谢府靠近。
谢府所处位置并不在繁华街市,忽然出现这种之前从未听过的声音不一定是好事。
珠愿站起身出去查看情况,“姑娘别动,我去看看。”
谢云蔚提醒道:“小心,不要跟外面的人打了照面。”
珠愿应了是。
很快,她跑回来,面上带着慌乱,“姑娘,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谢云蔚心悬了起来,爹的官职不低,这些官兵来,怕是……
谢云蔚立刻起身收拾银票,吩咐珠愿,“不要慌张,把桌子旁的箱子移开,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方法,砖头拿出来,金条和我之前挑选出来的贵重首饰放进去,明面上的东西不动。”
还好她有危机意识,刚穿越过来就早早做好打算,一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做了几个隐蔽的储物室,加上一些巧妙的设计,砖头不易拿出,放进去更看不出里面有个暗格,二是把值钱物品换成银票,在中衣里缝了几个袋子便于装银票不被发现。
妥善安置好财物,谢云蔚打开箱子,带上有防身拖延时间作用的药粉,以及处理伤口和退烧的药物。
二人迅速做好,谢云蔚回到榻上,努力让自己镇定,但到底没经历过这些事,紧紧攥着的手微微颤抖着。
屋外,传来“嘭”的一声巨响,随即一连串的重物倒地声,以及一阵愈发逼近的杂乱脚步声,一众院仆的惊呼声。
谢云蔚对珠愿说:“去门口,看到人立刻往回跑,要让他们看见你,不必压着惊慌,装作刚知道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是。”
谢云蔚扫视着她这些年来精心布置的屋子,以及爹娘平日里给她带的礼物,只觉今日凶多吉少。
很快,珠愿完全顾不上教养礼仪跑过来,惊慌地大声喊道:“姑娘,有一大群人朝这边过来了!”
谢云蔚似吓了一跳般,她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茫然道:“怎么会?他们来我家做什么!”
珠愿急得直跺脚,“姑娘,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为首的官差只比珠愿慢三步,他大步走进来,见到一脸茫然的谢云蔚,他目光中轻蔑与得意毫不掩饰,他高举手中令牌,大喊道:“奉旨抄家!请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