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前一双脚站定,鞋面干净。她忙抬起头要介绍自家的菜,而来人却黑布蒙面,剑尖对准自己。是荣枯谷弟子,遵循师训要来灭口。
剑尖那点光点亮晃晃,刘阿婶瘫软了身子,盯着那点光。
刘阿婶看着那点光缓缓升高,又猛地下降。
一股血腥味传来。
那点光清脆的哐当一声掉到地上。接着是□□跌到地上的沉重一声闷响。
刘阿婶惊魂未定。容貌姣好一少女,眸清似水,身着紫色道袍,蹲下安慰着受惊的百姓。
“婶子,我扶你起来。”
刘家镇地上蒙着薄薄一层血。有百姓的,更多的是荣枯谷弟子的。凌云观十二弟子同为禹鼎而来,跟随罗盘指引到了刘家镇,正好撞见荣枯谷众人杀人灭口,愤而出手,一番打斗下,荣枯谷弟子不敌,或死或逃。凌云观弟子一律身着暗紫色道袍,头戴黑色方巾,此刻正安抚着受惊的百姓。
凌云观观主云栖道人,座下三百弟子,皆是青年豪杰人中翘楚,林启是凌云观首席大弟子,品貌才能俱是一流。桑姝拜入师门仅三年,剑法却造诣颇深,剑势变幻百端,如灵蛇乱舞。云栖道人此刻派出十二个得意门生下山,足以见对禹鼎的重视。
安抚好刘阿婶,桑姝匆匆跑到师兄林启一行人处。
“好歹毒!为了消除禹鼎的痕迹,竟然屠杀百姓。”桑姝愤愤道。
林启道:“禹鼎流落在外,自然会引来这些歹人。因此师父才派我们下山寻禹鼎。”
凌云观二弟子宋岩,擅千里寻踪,此刻拿着罗盘推算着禹鼎的方位。宋岩眉头紧蹙,忽而高声道:“林师兄!找到那人踪迹了,就在镇子东南十五里处!”
镇外十五里,松树林。
“这位同道,将禹鼎交出来,我们便可保你无事。”林启拦住庚午的去路。
其余人手握剑柄,随时预备着出鞘。
又是口口声声说着要找什么禹鼎的人。
“林师兄,不要跟她多费口舌。她不肯交出来,我们便自己取。”
还真是义正言辞地胡说八道。庚午笑道:“有能力,来抢就是。”
“我好言相劝,你却执迷不悟。那便怨不得我们了。”林启摇摇头,示意众师弟师妹结阵上前。
三拳两脚。
“第十二个。”
庚午解决掉最后一个人,坐在林启背上,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扔着。
当垫子的林岩挣扎道:“喂喂喂,你可不要冥顽不灵。此物流落在外,会引得天下动乱纷争!还请速速交予在下,我师父自然会妥善安置。”
庚午将石子向后掷去,正中身后一人的脑门正中央。那人晕倒在地。月白色衣服,想来又是另一批人。一批一批又来一批,简直是无穷无尽。
她敲敲还在喋喋不休试图感化对方的林启的头,问道:“所以这……东西,也不属于你们吧,那不还是来抢的?”
“那不一样,我们凌云观怎么会跟那些人一样。禹鼎之前确实属于正周王庭,但如今既然王室式微,无力守护禹鼎,自然是交给我们更为安全。”
“你们多不多余啊?”
“那不一样!”
“闭嘴吧你。”庚午将林启一掌劈晕,拍拍衣摆起身。
离太虚峰只余百里路程,还是快些赶回去为妙。来的人仿佛都昏了头,只念叨着禹鼎禹鼎,再也听不进去别的话。
至于禹鼎……庚午只能想起神话里那个大禹治水的传说,为何那些人都觉得禹鼎在自己身上。
剩下的路上,又是一些人喊着禹鼎啊天下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
庚午纳闷现在寻踪的术法这么好使了吗?一个个的怎么能这么精准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离太虚峰只二十里。
又是一批人追了上来。
一个怒冲冲的老头,一个哭丧着脸的道士。哦,早上见过的,那个卖酒的道士和那个酒客。
酒客大笑几声。
“哭道人,这次可是我快一步。”
老酒仙身形如鬼魅般倏忽而至,霎时闪到庚午面前,即刻出掌。庚午一时躲闪不及,只得催动全身内力,与老酒仙对掌。
两股掌力相撞,双掌交叠处,气流骤然散荡,震得周围树枝枯草颤颤,风声猎猎,枝丫上栖息的鸟雀纷纷飞起。庚午脚下的土地开裂陷进去几分。哭道人眯缝着眼看着二人对掌,有内力护身,他并未受大影响,只是心里感慨:几年不见,这老酒疯子的掌力又深厚了许多,这一掌饶是他来接,也未必能撑住多久。
庚午后退几步,弓步撑着地面稳住身形。手腕震得发麻。
不敌。
庚午立刻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