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一巴掌,低声怒道:“说了让你不要出来,不要出来,你耳朵聋了吗?”
“娘……”
那妇人头发散乱,松松的用一支木簪子别了个发髻,歪在耳后。面色苍白,眼下乌青颇重,眼中的火光却旺盛。虽是在责骂那小女孩,眼睛却一直瞪着庚午,并且格外警惕庚午手中那把剑。
庚午本想解释几句,那妇人一把夺过小女孩手中的花布袋丢到地上,厌恶的一脚踢开。
“脏东西,快滚开。”
妇人骂的并不只是那袋子花,庚午也只好不再自讨没趣。
妇人揪着小女孩的耳朵,将她拽回屋子。小女孩抽噎不停。
屋门被重重的砸上。
那妇人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庚午。
庚午被盯得心里一阵发毛。
这妇人,好不讲道理。
倒也能理解。在这种古怪的地方住着,也难怪她养成这般敏感猜疑、暴躁易怒的性情。
庚午再次看向长盛楼。
城中处处古怪,长盛楼便是头等古怪。
好不容易混进城,不去那长盛楼看看实在有些亏。
至于去请师叔这件事……横竖太虚峰的梅花一两日也谢不了。委屈师叔多等几日吧。
庚午握紧剑,朝着长盛楼的方向走去。
青云城的布局属实邪门。明明从哪个方向都能看到长盛楼,却始终无法走近。脚下的道路看似一直通向城中心的长盛楼,可走了几步又会拐到别的巷道。
建筑布局再精巧,也到不了这种地步。许是附近有个大型术阵。
太虚峰的藏经阁里,自己先前似乎读到过相关术法的记载。
只是……
忘记了。
在城中饶了大半日,依旧无法走近。
庚午试着御剑飞过去,剑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想跳出街道,翻屋顶过去,却怎么也翻不完,好似凭空增生了成千上万个屋顶。
至于找寻术阵……所经过的地方处处灵力翻涌,结合这青云城布局的古怪,莫不是有人以整座城池为符,布下这乾坤术阵?
这却难办。
长盛楼这时乐声奏起,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满城寂静,长盛楼的乐声在空旷的巷道间回荡共鸣,哀转久绝。
眼见得日头自东向西,半空中染上几分暮色,庚午只好另做打算。
去请师叔吧,他肯定会有办法。
于是她朝着城后门走去。
不多时便走到后门。果然是术阵作祟,离得远的后门几步就能走到,离得近的长盛楼却始终不可得。看来布阵那人想让自己快些离开。
只是我向来不爱遂别人的意。
庚午回头,再次看了长盛楼一眼。
这次是我输了,你且等我下次再来。
日暮,正值城门守卫交接换班。庚午趁机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