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游戏(下)
    传送门的白光褪去时,摧雨其先闻到了熟悉的栀子花香,是他家阳台种的那盆栀子花,每年夏天都会开得满院香。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客厅门口,玄关处的鞋架上还摆着他常穿的那双白色运动鞋,鞋边沾着点泥土,是上周和时俞夏去郊外爬山时蹭的。

    “我们……回来了?”摧雨其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枚银色婚戒还在,内侧的刻痕硌着指尖,比在副本里更清晰。

    时俞夏松了口气,伸手揽住他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很实在,“嗯,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摧雨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副本可能会留后遗症,比如头痛之类的。”

    摧雨其摇了摇头,视线扫过客厅——沙发上搭着时俞夏的灰色外套,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杯壁上还留着唇印,是他早上喝剩下的。

    一切都和他们被卷入副本前一模一样,仿佛那场惊悚的医院副本只是一场梦。

    可手腕上的酸痛、鼻腔里残留的消毒水味,还有背包里那两个“防雾口罩”,都在告诉他那不是梦。

    “我去给你倒杯水。”时俞夏松开他,走向厨房。

    冰箱里还冻着摧雨其爱吃的草莓,他拿了两颗放在水里化冻,又倒了杯温水,加了点蜂蜜,摧雨其在副本里没怎么喝水,嗓子肯定干。

    摧雨其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脑子里的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拼凑起来:他和时俞夏在民政局门口的合影,时俞夏穿着西装,笑得眼睛都眯了。

    他们搬进这个房子的第一天,时俞夏踩着梯子贴春联,差点从上面摔下来,还是他伸手拉了一把。

    去年他生日,时俞夏偷偷订了个芒果蛋糕,结果被芒果过敏的自己吃了一口就肿了嘴唇,最后两人只能看着蛋糕过期……

    这些记忆碎片越来越清晰,最后定格在被卷入副本前的那一幕。

    那天下午,他和时俞夏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时俞夏拿着本推理小说在看,他靠在对方肩上玩手机,突然一道白光从手机屏幕里窜出来,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想起来了?”时俞夏端着水杯走过来,把草莓放在盘子里递给他,“刚在副本里你说想起一点,现在呢?”

    摧雨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点副本带来的寒意。

    他抬头看向时俞夏,眼眶有点红,“都想起来了,从我们认识到结婚,还有被卷进去前的事。”

    时俞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湿痕,“哭什么?不是说好了,回来就给你讲我们的事?现在不用讲了。”

    “我就是……有点怕。”摧雨其小声说,“在副本里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能跟着你,每次听到脚步声、哭声,我都怕我们再也出不来,怕再也见不到你。”

    时俞夏坐在他身边,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不会的,我说过会带你出来,就一定会,以前每次闯副本,不都是我护着你?”

    “谁要你护着?”摧雨其推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上次在废弃学校副本,是谁被NPC追着跑,还是我扔了个烟雾弹救的你?”

    时俞夏笑出声:“好好好,是你厉害。”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没有信号,“看来副本还没完全放过我们。”

    “什么意思?”摧雨其凑过去看,手机上显示“无服务”,连WiFi都连不上。

    时俞夏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是灰蒙蒙的,原本熟悉的街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雾,白雾里隐约能看到医院副本里的那种铁栏杆,像个巨大的笼子把房子围了起来。

    “我们还在副本的范围里。”时俞夏的声音沉了下来,“刚才的传送门只是把我们从医院转移到了‘副本伪装的家’,不是真的出来了。”

    摧雨其心里一紧,走到窗边:“那怎么办?我们还要再回去吗?”

    “应该不用。”时俞夏摸出背包里的那张任务纸,就是在医院病房里找到的那张,上面的红字已经变了,“你看,任务内容改了。”

    纸上的红字变成了:“找到‘记忆碎片’,填补最后一块空缺,即可彻底脱离副本,提示:记忆碎片藏在‘你们最珍视的地方’。”

    “记忆碎片?”摧雨其愣了愣,“我不是已经想起来了吗?”

    “可能还有一块没恢复。”时俞夏把任务纸递给她,“比如……我们为什么会被卷进副本,或者副本的核心是什么?”

    他顿了顿,“‘最珍视的地方’,我们家哪里最珍视?”

    摧雨其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卧室的方向,卧室里有个木制的收纳盒,里面放着他们的结婚照、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时俞夏送他的第一份礼物,还有他写的日记,记录着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件小事。

    那是他和时俞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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