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人的众人有些心虚,毕竟雇主给钱,他们办事,钱都收了,人没找到,甚至连个线索都没有。
其中一人被推出去,有些心虚地搓着手,没敢抬头,试图从别的方面挽回他们在面前这位雇主的形象,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给他们砍了……
他们虽然就是个想赚点外快的草班子,没想把自己命陪进去。
“呵。”
黑衣人轻笑,那人偷偷瞟了一眼,发现雇主神色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察觉到视线,黑衣人便冷冷地撇了那人一眼,像一只吐着信子的蛇。
那人立刻低下头,冷汗直冒,在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锁定。
“老大──”
“你们之前可说的是包找到的。”
黑衣人不想听他们在这里和他扯皮,打断他的话。
“这次是意外……”
“我知道,干的不错,你们先回去,有需要我联系你们的。记住,管住你们的嘴,我相信你不想知道后果的。”
黑衣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什么笑意。
“是是是。”
众人忙不迭地点头,目送黑衣人的离去。
小镇,一小堆人正唠着嗑。
“要我说,还是读书人懂得多,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就是说啊,我家娃也快到读书年纪了,整天就知道玩,改明个就送去孟夫子那里去,挫挫他的锐气!就他那脑子,我也不指望他能考上状元啥的,能学来点东西就行。”
“哎你别说,林家那小子那脑子就是好使,只不过近些天也没见着……”
“你们说是,夫子?能和我说说吗?”
听到陌生的声音,其中一个妇女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面前书生模样的少年,后面一人忙拽了拽了她,提醒道。
“别吓着人家孩子。”
黑衣人褪去先前的服饰,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服饰,当下正值赶考,时常可以见到匆匆赶路的寒门书生。
只见那妇女推开那人的手,强势地目光始终没离开面前的“书生”,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去赶考?”
“是的。”
少年温顺地低下头,微微行了礼,借此避开她锐利的视线。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直觉高的可怕,即便她们没有任何证据。
“哦。”
那妇女默默收回目光,含糊不清地回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中感受一种失望的情绪,下意识抿了抿唇。
“你,你别在意,她就这个样子,好多年了。”
“要是她家孩子还在的话,也有──”
见气氛僵直,一旁的两人忙上前打着圆场,其中一人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只是灿灿地笑了一下,然后连笑容也褪去了。
也有自己这么大了。
话虽未说完,却是必然的。
“小伙子,你刚刚是不是问夫子?”
另一人则顺势接上之前少年的所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赶考的原因,最近来了好些看上去彬彬有礼的人指名道姓地去找夫子。所以面对少年的询问,也没有过于在意。
“是的。”少年笑笑,说明了来意,“小生有些困惑,想要前去拜访。”
“说来近些天不少人去他那边嘞,刚刚,就在你前不久,就有个人也来打听……”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少年的注意。此地虽不在京城的范围之内,但相较于它地,算是较近的了。以至于京城内部已经莫名开始流传起这位夫子的风声,到自己的耳里甚至有些传奇成分了。
如今看来,这人的确不是等闲之辈。
少年想起昨夜的会面,此人身上似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冥冥之中却与常人不太相同。
“你要是现在去,没准还能碰上。喏,你就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到前面要是没找到就再问一下。”
趁少年思考之际,那人继续说,并伸手给少年指了一条路。
“多谢了。”
少年点头道谢,正要离去,下意识多看了最初的那个妇女一眼,脚步一顿。初起的微风正好带起了她额头旁的碎发,露出了一小片淡淡的瘢痕。
两人的视线再次相对,可少年只是加快了步伐。
“别看了,人都走了。”
“嗯。”
……
这位夫子的传言闹的满城风云,就连当今陛下也起了兴致,于是便派了人前去打探。
书房,年老的陛下正皱着眉批阅着奏章,一侧的屏风上映出一处人影,不多时,后面的人开口道。
“陛下,崔宰相也去了。”
陛下一挑眉,眉头舒展开来,语气上扬,表现出自己对此事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