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此话当真?”
“此事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自看见他……”那声音说了一半却停,似乎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来说明他们所看到的事实,可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观的方式,“半夜翻后墙出了门。”
毕竟,看到当朝宰相大半夜干这事还是相当稀奇的,尤其是,听传消息的人说,崔老好像第一次还没成功……
听到这话的陛下停下了手中的笔,似乎在想些什么,最后弯了弯唇,心情明显好上不少,淡定评价之后继续批奏章。
“崔爱卿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走寻常路啊。”
说谁到谁到,正巧,下一个就是崔宰相的。老陛下兴致勃勃地打开,搭眼一看,就是普通的工作汇报,照惯例都是直接过的。
但是崔田的就不太行,这人滑的跟地里的泥鳅似的。
老陛下耐着性子从头看到尾,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
老陛下揉了揉太阳穴,将其暂时放到一旁,随意地打开下一个,上面写着──臣恳请广纳贤才……
老陛下满意地点点头,刚想写上批准二字,却觉不对,翻回一瞧,果然是崔田。
老陛下:……
这人想辞官已经很久了。
老陛下:怎么能让你得逞!
老陛下脸上风云变幻,但最后想了想,还是采纳了他的建议,毕竟崔田办事基本上还是靠谱的。然后他突然发觉屏风的暗卫还没走,便又说了一句。
“你们跟着就好,及时向我反应。”
“遵命。”
得到回复的暗十立刻迅速消失。
说来陛下对崔宰相也奇怪,暗卫内部早有传言,说是老陛下把崔宰相当个“乐子”看,叫他们跟着,根本就不是怕他搞小动作,而是可以一线吃瓜。
暗十觉得此事八九不离十。
暗十:不离十个鬼啊,这不对吧?
……
咚咚咚。
一个看上去有点年纪的男的偷偷摸摸地摸到夫子的门口,做贼心虚地飞快向周围瞟了两眼,然后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前,对自己的“潜入”感到十分自信。
身后传来一个小男孩疑惑的声音。他歪着头,含着糖,用自己的小手指着面前这个可疑的男人。
“娘,他在干嘛──”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刚赶过来的母亲见他回过头,忙慌慌张张想去捂住自家孩子的嘴,结果捂到孩子的眼睛。
小男孩仰着头,透过手指缝亮晶晶地看着面前陌生的大人,他的头上有一缕翘起的头发,衣服底部还有浅浅灰尘的痕迹。
“娘亲,我觉得他是个有趣的好人~”
母亲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面前面无表情的人,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家的逆子,决定直接提走,临走前露出一个赔笑。
“谁啊……你不是有钥匙吗?”
门外的人一怔。
话虽然这么说,门内却传来了渐进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双很有灵性的眼睛。看清来人,又瞟到那人腰间的玉佩,那双眼睛耷拉一下,没等来客反应过来,便又毫不客气带起一阵局部大风。
砰!
“真奇怪,大白天闹鬼?”
门内毫不避讳地传来哗啦啦的翻黄历声和夫子故作困惑的声音。
门外人:……那我不进?
见外面的人没动静了,夫子瞟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好心提醒道,“门没关,我这暂时不招门神。”
那人再次听到有些熟悉的强调,虽觉不可置信但还是有了一分期待,想着不管怎样还是要留一个好印象,于是走进门内,并贴心带上大门。回头远远地看到那个微弯着腰摆弄着花草的身影,似和记忆中别无二般。
“夫子。”
那人恭恭敬敬地喊到,夫子身形一顿,微微侧过脸,没有回头。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堂堂崔宰相来我这穷乡僻壤的小院有什么事。”
夫子从容转过身,被他称作崔宰相的人明显一愣,眼睛里带着几分错愕。
和他在初次见到时几乎完全重合。
“咳!”
崔田收起自己别样的神色,低头看地,假装不识。
“呵。”夫子翻了一个白眼,踢了踢一旁的花盆,伸出手,说,“赔钱。”
崔田猛地回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
你真狗啊?!
“不是,你?”
“你什么你。”
夫子只是一味伸手,看向崔田似笑非笑。
暗中的暗卫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暗自猜测──崔宰相欠钱?
“给给给。”
崔田被他看的发寒,掏了掏兜,结果兜比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