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知道若阿姐不想说,定是不会告诉她的。
安颜公主府内。
侍女们吹了灯,纷纷寻一处歇下了。
“这可这么办啊……”嬷嬷在屋内来回走动,看了一眼靠在榻上的安颜,唉声叹气,“陛下怎么会同意的……是——”
肯定是前朝那群老家伙提的主意,尤其是那个什么宰相!合着不是自家的女儿……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事到如今,别告诉安绵。”
面对嬷嬷探究的视线,安颜显得很平静,只是低着头叠着被褥。
“唉——你糊涂啊!你这样,安绵怎么办?”
嬷嬷继续絮叨道,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安颜公主自己绝对也有参与,怪不得陛下这么快就松口。
“你别看她平日文文静静的……要我说,那小丫头机灵着呢,就算知道啥了也不说,就喜欢成天憋在心里。只怕……”
“这事不止你我知道,陛下心里也门清……她不会知道全貌的。”
安颜手一顿,轻轻将最后一件东西收好。
“也是。那就近些天夜里收拾收拾东西。唉……”
圣旨下来的次日。
上好的锦缎便出现在府前,一道身影快速闪过门口,不经意地混在人群中张望,嬷嬷清了清嗓子,指挥着说。
“小心点,这是用来给两位公主做衣服的上好的料子。”
安绵看到了,里面有她最喜欢的罗青色布料。
第二日。
宫里派人送来了珠宝。
面对直接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公主,嬷嬷面不改色地说。
“这是给你们庆生的礼物。”
她的生日的确快到了,阿姐的生日早过了。
第三日,第四日……
“阿姐……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安绵觉得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最终还是没忍住。
“陛下想为你阿姐寻个治病调养的去住,只是一直没定下来,就没和你说。前些日子你不是也瞧见了吗?”
嬷嬷站在安颜身侧,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这倒是和父王的说辞一致,她想。
“这样啊……那我可以去吗?”
嬷嬷露出为难之色,看向安颜,一时不语。
“安绵乖,姐姐只是去待一段时日……京城多好啊,还有你最喜欢的糖人糖画。所以,阿绵就在这里等姐姐回来,好不好?咳咳。”
“好……”
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安绵换了身衣裳,偷溜出了宫,宫外的消息最是灵通,只不过这次只有她一个人。
街市里,她照例买了一个糖人,但只是静静地拿着,糖人就像她,也是孤零零的。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吃甜的。
喜欢吃糖的是阿姐自己。
听宫里的嬷嬷说,阿姐小时最爱吃糖,阿姐小时可调皮了。
“听说了吗,边境告急,也就我们这地能寻得一方清静了。”
“啊?官文不是说打了胜仗吗?你是从哪听来的流言,也不保真啊……”
而那人只是摇了摇头,回了里屋。
安绵回头看了一眼,便拿着糖人跟在那人后面。
这是一家简陋的药馆,而那人似乎是个郎中,可安绵觉得他似乎有些眼熟。
“要什么药啊……”
那人低着头,用手托着眼镜,盯着一张纸出神。
“唔,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人没想到来的人是个小女孩,也是诧异地抬头,打量了她一会儿,最后落在安绵白净的脸上。
“没什么,不过是鄙人的胡乱猜测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安绵见他不愿多说,变换了话题。
“您这有治疗咳喘,调养身体的药吗?”
“有是有,不过我这儿有规矩,必须得见着病人。”他看着安绵,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说,“小姑娘,你不是病人,就请回吧。”
刚想演一下的安绵沉默了,但走之前她还是问。
“那……您收徒吗?我,我识字……看过医书!”
接下来的几日,姐姐似乎更忙了,而自己每天偷溜出来,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最后姑且算是得到了那人的承认。
双方都很默契地没去问对方的任何信息。
“徒儿,你要知道,有些药我们这里是没有的……”
“那哪里有?”
“草原上。”
安绵没再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翻着书。
“近日有一支和亲队伍前往草原,成为随行人员许是可行……”
“和亲……”安绵手上的动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