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之谊,又念及漕运确实紧要,才允了他。那虚报的银子,大头都在他李立那里。只是帮他遮掩了一下啊殿下!罪魁祸首是他!”
王守德语速极快,将大部分脏水拼命泼向李立,李立几乎是咬碎牙吞进肚子里,眼珠子瞪得溜圆。
“王守德!你血口喷人!”
他指着王守德,手指因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殿下!他在撒谎!他在颠倒黑白,分明是他王大人仗着同知权位,以权压人。是他逼迫下官从清淤款项中挪出三万两,给他填补西山石料场的亏空。他说他上头有人打点需要疏通关节,下官位卑职小,若不从命,轻则丢官,重则性命不保啊殿下。那放印子钱也是他暗示下官做的。说用那些小钱来填补盐税的窟窿不易被察觉。殿下!下官才是被他胁迫的,一切都是他王守德的主谋。下官只是他手中的刀啊!”
李立声泪俱下,将自己描述成被强权压迫、身不由己的可怜虫,将所有罪责,尤其是主谋的帽子,反扣在王守德头上。
两人互相指着对方,眼神怨毒,以往的官场默契荡然无存。
“你放屁!明明是你要讨好人,拿我做垫脚石。”
“你才满嘴谎言!是你贪得无厌,贪点就得了,今日沦落到这个地步你敢说和你的暴行没有丝毫关系?”
“我仗势欺人?我贪得无厌?李立,若不是我,你一家孤儿老小早就饿死了,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哪里亏待你了!”
“王大人,我可不是你养的走狗,随便给一块骨头就汪汪叫。你有本事恃强欺弱,怎么没本事承认你犯下的累累律法?”
两人如同市井泼妇般互相攻讦谩骂,丑态毕露,大堂之上再无半分官员体统。
“够了!”萧烬的怒喝压倒了所有吵闹,他看着阶下如同两条疯狗般互相撕咬的官员,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孤的案前不是让你们上演狗咬狗的戏码,你们的狡辩攀咬一文不值,西山石料场的银子进了你王守德的别院,账册和地契便是凭证。盐税亏空和印子钱的脏银流入你李立关联的钱庄,苦主诉状和钱庄流水便是铁证。至于你们之间如何勾结分赃,等孤抄了你们的家,掘了你们的根基,搜出你们私下的账本密信,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到时候孤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有没有你们的嘴硬。”
他不再看这两个互相都恨不得咬下来对方一块肉的官员们,挥了挥手:“拖下去,严加看管。撬开他们的嘴,孤要他们知道,在孤的剑下,只有国法,没有一时糊涂,更没有被人胁迫。”
“喏!”两旁衙役上前,强行拖着王守德和李立离开大堂,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耳边终于清净,心里却空荡荡的,张开手掌还能感受到那人的余温,一股热流在心里缓缓流淌。
一想到萧长离因为自己上蹿下跳,又逃不出去只能乖乖等着自己回宫陪他,就忍不住暗喜。
心里痒痒的,于是开口将影一叫了进来。
影一一进来,萧烬就看出不对劲,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父皇近些日子在京城又作出什么事情了,一一告诉孤。”
影一没有废话,单膝下跪,毕恭毕敬的说道:“陛下他被赵大人带出宫了,如今陛下已在宫外一郎中处待了一夜,破晓时分那郎中慌慌张张,属下判断陛下出了事,于是派影七引走了郎中,见到陛下昏厥了过去,其中一手的指尖有被利刃划伤的痕迹。”
“再探再报,不能让人出京城,其他氏族的密探及时汇报,周家的人撤回来,以后不需要再监视了。”
影一不解道:“殿下的意思是一起严加审讯,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靠山?”
“影一,没人说过你太凶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