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立刻有宫人飞奔出去传旨。
萧长离想要下床跑出去拦人,却被萧烬顺势抱在了怀里。
萧长离傻眼了,看看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看看萧烬冷冰冰的脸,立刻拍开萧烬,缩回被子里打小九九。
求饶是不可能的,主动说也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无声僵持着,一人想确定隐藏的秘密,一人紧张兮兮等待命运的审判。
没过多久,须发皆□□神矍铄的孙太医提着药箱,被宫人几乎是架着快跑了进来。孙太医一脸凝重,显然听说了陛下“突发腰疾”,性命攸关,连气都没喘匀,就在殿中搜寻陛下的身影。
“老臣叩见陛下,太子殿下。”孙太医行礼,被萧烬抬手制止。
“免礼,孙太医,父皇腰疼难忍,速速诊视。”
孙太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萧烬亲自上前一步,掀开了床的纱帘,只留一点缝足够床上的人伸出手腕,不过这一点点缝隙都不够望闻问切的,但萧长离仍觉得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孙太医恭敬地伸出手,“请容老臣请脉,查看患处。”
萧长离缩回手,把自己裹得更紧,慌乱道:“朕觉得好多了,就是躺久了有点麻,你先回去吧,不必多此一举,太子就是纯小题大做罢了。”
“来都来了,把平安脉儿臣也放心啊。”
萧烬不由分说的从帐子里把手腕重新薅了出来,说着还不忘了把玩那截皓白的腕子。
孙太医又看了看那对相握的手腕,再看看太子殿下那虽然担忧却隐含深意的眼神。
老头子行医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心中顿时了然,合着两个人在闹别扭。怪不得刚才叫自己的那个小太监神色慌张,恨不得把自己扛起来跑。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又恭敬道:“陛下,请容老臣查看腰部患处,以便确诊。”
萧长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死死护住被子,“不行,朕怕冷,不看。”
“孙太医,父皇腰疼剧烈,想必是痉挛畏寒。”
萧烬在一旁适时地解释,拍拍萧长离的背,格外善解人意的说道:“父皇不必紧张,孙太医只需教孤隔着寝衣按压几处穴位,判断淤堵情况即可。来人,替陛下宽衣。”
宽衣?
那些痕迹怎么能见人。
“萧烬,你混账!”萧长离忍不住,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指着萧烬破口大骂,什么虚弱什么病态全抛到九霄云外,“你就是故意的!你……”
“哦,原来父皇还是更希望由我亲自服侍,那好,闲杂人等退下吧。”
萧烬打断他,语气依旧沉痛,眼中却闪过锐光,“您情绪如此激动,只会加重腰疾。孙太医,还不快为父皇诊治?难道要等父皇痛晕过去吗?”
孙太医心领神会,知道该站哪边。他立刻上前,在萧长离惊恐的目光中,指着他腰后昨夜被反复揉捏酸胀最厉害的一个点上,细细教授,萧烬也很听话的用劲,只是萧长离始终信不着萧烬,包括各个方面。
孙太医收回手指,一脸凝重,转身对着萧烬,说道:
“启禀太子殿下,陛下腰肌劳损甚剧,气血淤堵于腰俞、命门诸穴,疼痛异常乃是必然。此乃久坐加之……呃……用力不当所致。需以内力推宫过血,辅以药膏热敷,化开淤堵,疏通经络,方可根治。否则,恐落下病根,日后阴雨天气必然复发,苦不堪言。”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还贴心地给陛下找了个台阶下。
萧长离的眼神在萧烬和孙太医之间来回徘徊,瞥了一眼萧烬,使劲掐着萧烬腰间的痒痒肉,萧烬稍微躲了一下,嘴角略微抽搐。
萧烬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无比凝重神情,立马起身,对着萧长离深深一揖,自责的说道:
“都是儿臣疏忽,竟让父皇承受如此剧痛。孙太医,速开方配药吧。”
他直起身,目光坚定而“孝顺”地看向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这推宫过血,活血化瘀之事,儿臣愿亲自为父皇效劳,定当尽心竭力,助父皇早日康复。”
又在萧长离的注视下,萧烬靠近孙太医,玄色的衣袍触碰到太医的官服,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了孙太医的耳中,穿透了锦被钻进了萧长离的耳朵里。
萧烬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床上那团隆起,“如此说来,父皇体内元阳有亏,气血淤滞,那么,依孙太医所见罢。”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故意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沉默。
萧长离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猛地攥紧了被子下的拳头。
萧烬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父皇如今这身子,若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