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浑身发抖。
萧烬毁了他的一切。
践踏了他的尊严。
如今竟连他的愤怒都视若无物。
不死心。
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被彻底碾入尘埃。
他不要死。
至少在彻底撕碎这个逆子虚伪的面具之前,他不要死。
王德海一脸谄媚,当萧长离望着萧烬背影的时候,刚好能看到王德海残缺的几颗牙。
当王德海看着萧烬走到萧长离身边后,满脸的褶子更显得恐怖了。
萧长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他继续怒骂,萧烬依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将萧长离拖到了龙椅扶手边上。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让父皇白白逃走,增长了野心,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
萧长离此刻的模样极其狼狈又极具冲击力,
宽大的玄色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更加松散,一侧肩头完全滑落下去,露出了大片乳白,外裳也湿了一块。
哪怕逃不出去,也不能让萧烬白白占了便宜。
他甚至因为距离过近,挥动的手臂差点就直接扇到了萧烬的脸上。
萧长离还在可惜没扇到萧烬脸上,愤怒的拍着桌案,茶杯都倒了下去,茶水顺着桌案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面上。
萧烬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因羞愤而充血的脸,掠过那双眼睛,最终缓缓落在了萧长离那截线条优美的脖颈。
萧烬的眸色,在无人察觉的深处,骤然暗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萧长离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姿势的不妥和暴露的羞耻,本能地想纠正。
谁料萧烬一推,萧长离撑在桌沿的手因为虚脱而一软,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扑,整个上半身几全趴伏在了混乱的桌面上,那片布满伤痕的肩膀也因此更加完整清晰地呈现在萧烬的视线里。
而萧烬随意搁放在腿上的手,视线不经意间碰到了刚才幸免于难的紫毫玉管笔。
萧烬若有所思地命王德海端上来一块赤红色的墨石,那支饱蘸浓墨的紫毫笔,笔尖对着萧长离被迫趴在桌面、裸露出来的那片肩头肌肤,静静地悬停在半空。
沾满朱砂的狼毫蓄势待发,萧烬按着萧长离不让他乱动。
微风略微拂过,笔墨滴落到萧长离的肩胛,仿佛冰块划过温热的肌肤,冻彻心扉。
萧长离试图撑起身体,远离这冰冷的桌面,但手臂酸软得如同棉花,连抬起一寸都困难无比。他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将那片暴露的肌肤藏起来。
“你要做什么?”他瞪着萧烬,心里怕极了
萧烬置若罔闻,漂亮的皮肉在黑夜中乱晃,快晃花了眼睛。
笔尖悬停在那片苍白的锁骨上方,萧长离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绷紧身体,拼尽全力想将肩膀缩回去,恐惧压倒了所有的愤怒:“不要,不可以。”
像这种特制的墨根本擦不掉,上次朱砂做的画他洗了半个月才堪堪褪色。
“嘘”
萧烬的声音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安抚意味,如同在哄劝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看似随意地,轻轻按在了萧长离另一侧的肩膀上,还恰恰是按在一处昨夜留下的深紫掐痕之上。
萧长离痛呼,“嘶。萧烬……你混蛋!”
狼毫划过之处冰凉扎痒,并不好受。可是时间一长,却又渴望着狼毫再多划几次解痒。
不轻不重的作画,一笔一划,上勾下挑仿佛是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挠痒,始终落不到实处。
“这么精彩的画,可惜父皇看不到半分。不如过几日,我宣画师来给您画一副美人图可好?这样绝世的作品理应流传百世,让众人鉴赏。”
萧烬话音刚落,萧长离反身被萧烬抱在了桌案上坐着,两人距离之近,仅仅一掌宽。
萧长离睫毛不停地颤,突然他崩溃的抓着萧烬的衣领,空洞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生意,哽咽道:“你给我个痛快不好么?我真的看不清你了,我所有的一切你都夺走了,你还是不甘心。这条命没那么值钱,配不上你层层套路我。”
“就算……你用那些手段让我上瘾,又能怎么样呢?那些全都是假的,虚幻的泡影一戳即破。你不是自认为聪明机关算尽么?难道我骗你一辈子,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萧烬直起身,随手将沾满墨迹的毛笔丢回狼藉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