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熊吃了
就被老头一言不发的丢进了马车。

    萧长离掀开车帘,撇嘴:“朕宁愿驾车也不进去,这里面太脏了。”

    拉车的是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正不耐烦地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土。

    “别出来,还嫌你的脸不够引人注目吗?”老头拒绝了萧长离,并将萧长离往车厢里塞。

    萧长离被粗暴地推搡进去,马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迅速行驶,萧长离也因为坐不稳而左摇右晃。

    出乎意料的是,老头紧随其后钻了进来,他放下车帘,点了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车厢角落一个相对稳固的位置,勉强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在马车完全停稳后,萧长离忍着剧痛,勉强支起上半身,靠在车厢壁上。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萧长离终于能更清晰地看清对方的脸。

    脸部轮廓硬朗,皮肤黝黑,眉毛杂乱低垂,眼睛却很亮。鼻梁很高,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的胡子打结。

    这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被认为恶意拼凑的。

    “陛下受惊了”老头对上萧长离那光明正大的审视,目光飞快地扫过萧长离那双赤裸的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脚底的伤口被污泥覆盖,依旧能看到边缘翻卷的皮肉,脚踝和小腿上也布满了被灌木碎石刮擦出的血痕。

    老头在萧长离脚上的伤口停留了片刻,他迟疑了几秒,迟疑的从自己破旧的粗布短袄内襟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的打着补丁的布包。

    他解开系带,从小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小药盒。

    老头低着头,双手捧着小盒,递向萧长离脚的方向,“小老儿身上只有这点乡下土方子配的止血粉,比不上宫里的好药,但或许能止点血,缓解疼痛,您若不嫌弃涂一些罢。”

    萧长离的目光,从老者布满沟壑的脸,缓缓移到他捧着药盒的粗糙双手上。

    “朕不需要你的怜悯。”

    老头捧着药盒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收回,也没有再往前递。

    他只是低着头,沉默地维持着那个卑微的姿态。

    车厢内,只有微弱的火苗不安地跳跃,在萧长离实在忍受不住长时间恳求般的注视,才不情不愿的松了口。

    “看你这么坚持的份上,还不快滚过来给朕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