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长离绞尽脑汁时,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
萧长离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身体就被这股力量以极快的速度滑向灌木丛深处的隐蔽角落。
萧长离不去想身上的伤,反而害怕的颤抖着手。
这力道之大,像一头熊。
“什么人在那,仔细搜!”
火光在灌木丛的边缘晃动,锋利的刀尖劈砍着干枯的枝叶,离他刚才所在的位置近在咫尺。
拖拽的力量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急迫了些。不一会儿,萧长离无比确定自己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小土坑里。
萧长离倒提一口气,这是做什么,准备冬眠的食物吗?
宫中有人养熊?
不对不对,他现在已经在宫墙外面了。
萧长离无助地捂住脸,暗自尖叫。也就是说,这是头野外的熊。那他可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刚逃了虎狼窝,又要被熊给吃了。
不如不跑了。
造孽啊。
萧长离想哭,但是欲哭无泪。
紧接着,大量干燥粗糙的草料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将他从头到脚掩埋得严严实实,一点气味都不带外泄。
浓烈的尘土味呛入鼻腔,草梗戳刺着脸上的皮肤,可怜萧长离来这起就没这么脏过。
他试图掀开这沉重的覆盖,可惜体力不支,他只能僵硬地蜷缩着,任由那些粗糙的草料将他隔绝在黑暗里,等待外面那头熊吃了他。
“头儿,这边草堆好像被人动过。”一个声音在离萧长离藏身很近的地方响起。
萧长离麻木了,前有狼后有虎,我的小命留不住。
“军爷,军爷息怒啊。”
禁卫脚步声一顿,左顾右盼,最后看到了一个年迈的老头。
“你是谁,来这干什么的?”禁卫喝问。
“小老儿是给御马监送草料的车夫,刚卸完草料赶着回家,听见这边喊抓人,吓得脚下一滑撞这草堆上了惊扰了军爷,真是该死啊。”
“送去御马监的?”为首的禁卫打量了一下,“腰牌呢?”
老头从身上摸索出一个铜牌递了出去,“军爷您看。”
禁卫查看腰牌后,皱着眉不说话。
老头见状,害怕这事不能善了,又说道:“小老儿今日带的银两不多,请各位小兄弟喝茶。”
为首的禁卫颠了颠重量,不耐烦的说:“继续搜,人肯定没跑远。”
待禁卫全部离去,压在萧长离身上的厚重草料被一只手掀开,萧长离这才得以见了光亮。
萧长离蹭掉了脸上的泥土,睁开眼便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挡在他身前,背对着他,正警惕地探头向灌木丛外张望。
那身影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袄,一头灰白的头发在夜风里显得有些凌乱。
看身形,这不就是刚才拽着他的那头“熊”嘛!
远处禁卫搜索的呼喝声和火把光芒还在晃动,但显然偏离了他所在的方向。
老头回过头,对浑身沾满草屑的萧长离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事不宜迟,陛下赶紧跟我走。”
这人认识他?而且知道他的身份?
萧长离盯着布满风霜的脸,愣是没跟记忆中任何一人匹配上。
根本不等萧长离做出反应,老头抓住萧长离的胳膊,将他从草坑里硬生生拽了起来。
脚底接触地面的剧痛让萧长离痛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恕我无罪,陛下。”老头说了一句,虽半搀半架着萧长离,脚步踉跄却异常迅捷地钻出灌木丛的掩护,朝着山间的僻静小路狂奔。
到后半段,萧长离一步也走不动了,被强行拖拽着前进,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老头宽阔的肩膀上,老头竟也是丝毫不费力气。
腰也不弯了,跑路也快的听到风声。
这哪里是老头,说他是修仙特地来救他都不过分。
但说实话,萧长离还是不信这人真是个老头。
“别动!”老头急促的呵斥了一声,搀扶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我们还没走远,想死吗?”
萧长离身体一僵,看来这人是个练家子,这身材,这肌肉,没练个几年根本做不到。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那粗糙的手掌支撑着他沉重的身体,两人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穿行。
一驾简陋,有些破旧的单辕马车静静地停在不起眼的树影下。
萧长离脱开老头的束缚,兴致勃勃的奔向马车。
谁知下一秒,嘴角就耷拉下来。
车里连个软垫子都没有,不是泥就是杂草。他不会要坐进去,颠簸一路吧?
萧长离刚想回头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