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生发布了他最新的专辑。这也是他生前最后一张专辑。
出道九年,虽名为歌手,他实际上很少发专辑。而这次的专辑也很奇怪,因为整张专辑只有一首歌。
歌曲的名字,叫做“永夜中的独星”。
许明生死后,媒体和民间都很自然而然的将它解读为他送给粉丝“小星星”们的,最后的礼物。
《永夜中的独星》
—— 许明生末场演唱会·光年之外版
(主歌 A1)
掌纹间暗涌的潮汐
沉入无人知晓的海底
我摘下 眉间三分春意
抵押给 永不天明的花期
(主歌 A2)
台词里藏好的千万语
落幕时只剩一句谢谢你
若岁月偶然回眸问起
就说我已化作 远山的雾气
(预副歌)
我把自己拆解成零落笔画
填入无人品读的传奇
当世界为我撰写 判词
我只要 你眼中那片干净的雪地
(副歌)
我是永夜中不肯坠落的独星
在你看不见的维度里孤寂航行
所有被误解的光与影
都是我投向你的无声卫星
我是剧本里被遗忘的留白区
留给你全权定义的权利
若他年你听闻我的姓名
请记得那只是一个春天的别名
(主歌 B1)
雪落在虚构的婚礼
我走向真实的刑庭
不必追不必等不必铭记
废墟上 会开出新的蒲公英
(桥段)
(音乐变得宏大而悲壮,如星河倾泻)
就让我以这满身尘泥
换你一生不信传奇
若你某夜 忽然惊醒
那是我穿越了时光在说幸会而已
(副歌变奏)
我是永夜中为你值守的独星
燃烧所有沉默的叹息
当宇宙 收回我的频率
请接收这串名为‘安宁’的余音
我是你故事里最寻常的过场戏
是春光中悄然融化的冰
若你想起无需 带有泪意
我早已活成你世界里的晴空万里
(尾奏)
(声音回归最初的温柔,如耳语)
“你看…
雪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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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零四年二月初。春节前夕。
支教的日子,就这么到了尾声。
姜厌是很开心的。毕竟,被迫吃泡面干粮吃剩饭剩菜、连个外卖都叫不到外加网时不时就连不上的鬼地方,鬼才愿意待。
她这边已经开始不紧不慢的收拾行李、准备卷铺盖回家了。扭头一看,许明生却背对着她坐在窗边,手里握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头发有些长了,乱糟糟的一如过去几个月里懒得打理,身上还穿着支教期间一直没怎么换下来过的、被李景光私底下吐槽“基佬紫”的紫衬衫,皱皱巴巴的,看着非但一点儿艺人的痕迹都没有,甚至扔进村子里可以直接充当村官了。
“明生哥?”姜厌一边轻声唤他,一边蹑手蹑脚的凑上前去。
……好吧。他居然在写歌。
许明生的字很好看。然而和大多数人想象中的截然不同,他的字锋芒凌厉,笔画大开大合、恣肆张扬,写什么都像是在写毛笔狂草。姜厌之前一直吐槽他是“看着老实实则闷骚”,这会儿嘴也没闲着,照例笑道:“终于想起来主业啦?”
紧接着,又挑了挑眉,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永夜……中的……星星?”
“嗯。”许明生又写下一句歌词,随即放下笔,揉了揉发紧的额头:“小厌觉得怎么样?”
“还好,哈哈。”姜厌敷衍的打了个哈哈。她向来没有艺术细菌……细胞,何况“叠词词,恶心心”——
“星星……”毫无艺术细胞的姜厌,稍加思索之后,忽然多管闲事的冒出一句来:
“总感觉缺点儿什么。星星这个意象,太过平淡了。”她进而反问道:“是写你自己吗?”
“算是吧。”许明生笑笑,然后鼓励式的追问:“改成什么比较好,你有想法吗?”
“唔……”
不知不觉间,姜厌主动坐在了他身边,将一支中性笔咬在唇间,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她和他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于,他甚至能清楚的嗅到她发丝里带着些许药味的香气。
在连许明生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