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姜厌眨眨眼,这才从花痴里稍微缓过来一点:“你们不是约好了明天打高尔夫吗?”
孰料,许明生并未马上回答。反而,那双长长的浓眉逐渐蹙起,是一副相当疑惑和彷徨的表情。
“……?”
姜厌黑人问号脸。
不是,许大明星您不是真的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吧?
不记得别的事也就罢了。李景光是何等人物,跟这么粗的大腿定下的约定都能忘,您老人家这是阿尔茨海默症犯了吗?
然后,她就等来了连她这个“穿越者”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答案。
“我和他根本就不熟悉,更不可能有这种约定。”
姜厌瞬间愣住。
然后,她的冷汗就下来了。
“李太子不是精神病吧?”姜厌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他听:“既然都和你不熟,干嘛编造这种无聊的一眼假借口耍你玩儿?”
许明生张了张嘴。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离开。姜厌下意识的跳起来,飞快追了上去:
“等一下!”
被她这么用力的一扯,本就脚踝受伤的许明生当即痛得两眼发黑,一声惨叫堪堪咽回嗓子眼儿,可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好在姜厌就在他身后,于是就这么好巧不巧的,硬是接住了他。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你你你没事儿吧?”
姜厌忙不迭一连声结结巴巴的道歉,可她的手还是非常乖觉的保持着抱住他的姿势。倒不是趁机吃人豆腐,而是她发现,许明生眼下和她一样,也是一头一脸的冷汗。
……靠!她这臭记性,居然忘了他腿受伤这回事!
而且,更令她感到惊愕的是,比她高了接近二十公分的许明生轻得简直像一片落叶——按照常理,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无论瘦到何种地步,都不该这么轻的。这也太奇怪了!
“没事……”
许明生试图站起来,可腿上钻心的疼痛让他实在无能为力。姜厌对着他包裹着重重纱布的左脚脚踝沉默半晌,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明天有安排么?”
许明生咬紧牙关握着自己的脚踝,强忍疼痛摇了摇头。
“你不介意我现在和李景光通个电话吧?”她没头没脑的问。问这问题时,她也没指望许明生能立刻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事实是,许明生就是听懂了。
他甚至都没有半点惊讶的意思。
“我来。”他虚弱的接过她的话:“现在太晚了,明天吧。”
“你要去见他?”她问。
“是的。”他道。
李景光不是疯子。他说明天和自己约好了打高尔夫,打高尔夫可能是假的,但见面这个目的,却可能是真的。
这件事确实太过反常。可姜厌这个从未来穿越回来、亲眼见证了自己死亡的女人就活生生在自己眼前,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惊讶或无法接受?
她又斩钉截铁道:“我陪你去。”
许明生于是从善如流,哑声道:“好。”
姜厌这才松了口气。她赶忙又查看了他的状况,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把他扶了起来。直到这时,她才发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草。
他好香啊。
——自那日谈好“合作事宜”之后,姜厌,作为一个穿越回来、除了许明生助理什么工作都找不了、甚至连家人、朋友全都好像凭空消失了的“薛定谔的人”,好像除了留在他这里,也没有别的选择。
按常理讲,异性同居同一屋檐下,女性才是最谨慎、最该警惕的那一方,然而以许明生这样的容貌和条件……
怎么想,该担心清白的都该是他自己才对(笑)。
对于这件事,许明生的态度是很随意、很无所谓的。倒不是因为他是个无所谓的人,而是,他似乎也将她作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当一个人面临死亡倒计时时,什么世俗伦理、男女大防,全都狗屁不是。
既然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么抓在手里,就是最理智最明智的选择了。不是吗?
倚靠着她扶持勉强站起来的许明生,长眉蹙成深深的川字。他很努力的动了动脚踝,然后在新一轮剧痛中叹息一声:
“姜厌,你……”
这是他头一次叫她名字,而非礼貌的称呼她“姜小姐”。按照姜厌不算愉快的经验,无论领导还是父母,凡直呼其名必然没好事——
该不是,接下来要狠狠一顿抱怨刚才自己不小心把他拽倒这件事吧?QAQ
“帮我个忙,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