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工
    时间匆匆走过,一个不注意,纪笑温已在这一方大学城中生活了四五个月,踏入了大一上学期的后半段。

    这期间,二婶打来好几次电话,每每都问她钱还够不够用,要不要转些钱给她。

    “二婶,真不用,我找了个兼职,钱够用的。放心,真不够的话我会跟您说。”纪笑温每次都要将这话说一遍。

    话不假,钱够用,却只是够用。

    伙食费是每月花销的大头。兼职时,等风来包餐,能解决她一部分用餐需求。不兼职时,就在饭堂吃,省吃俭用些,也能保持一荤一素,不必再像开学不久时那样清汤寡水。

    另一部分花销,是支付一些固定支出,付每个月的网络费用、买点姨妈巾什么的。

    凭她那三瓜俩枣的兼职工资,竟也能安安稳稳地将上头这些开销覆盖住。可再要多一些,就很艰难了。倘若生个大病,大概是不够钱去趟医院的,更不用说什么时候能攒够钱买到心心念念的电脑。

    这些“不够用”,纪笑温是不能与二婶说的。

    但她不说,不代表二婶什么都不知道。

    她需要给慕慕买手机,买电脑,每个月给慕慕汇去一笔伙食生活费。慕慕需要的,笑笑又怎么会不需要?

    只是她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硬气地对笑笑说“慕慕有的你也有”。慕慕已经很懂事,即便她妈给她买的手机和电脑全是便宜货,每月汇过来的钱也堪堪够生活,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二婶对自己的孩子愧疚,也对别人的孩子愧疚。

    她本就孤儿寡母,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务农,一年到头收入微薄,支持慕慕上大学已经不易,再支持一个,实在捉襟见肘。

    二婶虽没办法,可着实心疼笑笑,即便没能力,也要在每次通电话时跟她说“钱不够用就和二婶说”,她想,只要笑笑要,她就会想办法给。

    可纪笑温除了报平安,永远不提要求,于是二婶也只能说一句“我们笑笑真厉害。”

    被夸厉害的纪笑温越发自力更生。

    她明白上大学有哪些开销,二婶不容易,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想去增加她的负担,还试图为她减轻负担。

    纪笑温跟慕慕说了自己在等风来的兼职,探探她有没有做兼职的意愿。怎知一说起兼职,慕慕便忍不住大吐苦水。

    “我去派传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慕慕说。

    “在大太阳底下站了10个小时,只给100块钱!换算成月薪的话,一个月3000块都不到,比打工人都惨!不包吃的,连水都不给一瓶!就让我们站在十字路口,见人见车就打招呼、派传单,不允许我们休息,找地方坐一下都不行,真坐了的话监管的还骂人给脸色。回到学校之后我的腿都快废了,晚上还抽筋!唉,这种兼职看似简单,可真不是人干的。”

    听她诉完苦,纪笑温也心疼了。他们家虽穷,可从没让慕慕受过这种罪。江湖险恶,体验过就够了,如果有别的生存途径,慕慕没有必要非吃这种苦。

    纪笑温安慰慕慕一番,又给她支招,让她找一些诸如家教这样高时薪且相对轻松的兼职。

    说完,纪笑温也开始忧虑自己的兼职。

    在等风来兼职,虽然工作稳定,老板人好说话,可自己以后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兼职吧?辛不辛苦不说,主要是时薪低,还很占据课外时间。

    家教这类时薪高的兼职是最理想的,若能找到,每个周末只需外出做几个小时的家教,便足以支撑自己上学的费用,勤快些兴许还能攒下不少钱。

    学校勤工助学管理中心不是没有发布过家教信息,曾经有一条家教招聘信息,招一两个家教老师,竟有数百人报名,竞争激烈程度堪比考公考编。

    在大名鼎鼎的S大,比她优质的大学生大有人在。纪笑温投了简历过去,却连面试都没捞到。

    纪笑温有些忧愁,可也不是全无办法。

    凭借在等风来兼职的关系,她请兼职的同事将她拉进了些兼职群。兼职群里杂七杂八,什么样的兼职都有,但绝大部分都是零散兼职,沿街派传单、培训会充场、商场拧气球、公园办小丑……不一而足。

    纪笑温也在群中窥伺,因为有些兼职是先到先得。她瞧到有适合自己的兼职,立马报名去抢,如狼似虎。

    有了零散兼职的收入,纪笑温的生活费也开始宽裕一些,买电脑的钱终于一点一点攒起来。

    这天,有人在兼职群里发了好几个兼职信息。

    纪笑温抢到两个在周日的兼职,与她周日上午在等风来的排班错开,一个是在周日下午去一家公司抄请帖,一个是在周日傍晚六点钟去超市卖牛奶。

    得知她周日行程的余绵绵等人怔了怔,佩服道:“笑温,你真的太厉害了,你都不会累的吗?咱们专业课那么多,学习已经很累了,你竟然还有那么多精力跑去兼职!我要是你,我铁定得累瘫。”

    纪笑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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