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臼2
    话一出口,纪笑温觉出不妥,想要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嘴张了张,最后还是佯装打趣:“开玩笑的。“

    不像开玩笑的。

    尴尬的空气四处弥漫,三个舍友的声音也从身后响起:“笑温,我们下来接你啦。”三人来到纪笑温身旁,左右护法似的。

    纪笑温心道来得太是时候了,匆匆与古人响道了谢与再见,便倚着舍友上了楼。

    千辛万苦完成洗漱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纪笑温躺在被窝里,回想起古人响在宿舍楼下讶异的表情,有些不是滋味。

    可恶,又没有做错事,怎么会觉得心虚?

    管如知熄了灯,但寝室里的人都没有睡着。有人将床帘掀起一个口,对着黑漆漆的寝室说:“咱们聊聊天吧!”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不无道理。别的寝室是怎么个情况,纪笑温不知道,但她知道505这四人,统统都可以划归“八卦”一类。

    大学寝室与初高中寝室不一样,没有人查寝,学校也不会到了门禁时间就停水停电,时间和空间都属于这一个宿舍,几点关灯入睡,随心安排。

    好在505宿舍四人作息比较一致,没有特殊情况时,十一点准时熄灯,最迟不过十二点,每个人都乖乖躺床上。

    而入睡前这一段时间,四人都有共同的习惯——聊八卦。

    这一习惯,从入学报道那天晚上开始养成。

    第一天晚上,从天南地北汇聚一地的四个人,身体疲乏,精神却高涨,躺在各自的床铺上,互相透露自己年岁几何,家住何处,同一个市的,又惊讶地问问对方从哪个高中毕业,今年那个学校的重本率率如何如何。

    后来军训深入,几人相处也渐渐熟悉,话题更往八卦的方向发展,譬如宿舍中谁还是单身狗,班里谁可算得上班花班草,甚是欢乐。

    古人响送纪笑温到宿舍楼下这一举动,毫无疑问成为当天晚上被谈论的首要八卦话题。

    “笑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说你和隔壁院草是什么情况?进展成男女朋友了么?难道你是咱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么?”

    “对对对,快讲讲。”

    当事人以外的几人格外激动,刚才楼下那个,可是院草!

    校草这个名头是余绵绵带回来的,至于如何评出由谁评出,不得而知。

    大概是由于军训时期古人响被抓拍到一张军训照,照片中的人军体拳打得有板有眼,高大英武,面容俊俏,目光灼灼,在一众迷彩服中突出重围,格外惹眼。这张照片登上院报,后来又登上校报,连人带着计算机学院都火了一把。

    古人响脸摆在那里,就是实力。

    隐隐有人将他评为校草,但此说法有待考证,毕竟S大四个校区,几十个学院,一百多个专业,余绵绵虽是个在各学院乱窜的活跃分子,可也限在本校区转悠,其他校区院草的风还没吹到这边来,因此古人响暂时是坐稳了院草之位。

    “朋友们,不要乱猜。我和他,是纯洁的同学关系。”成为八卦中心的纪笑温耳根子微微发热。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窘迫。

    过去的十余年,纪笑温的个人世界中从未出现过“男女朋友”这个词汇。别说她从未有过男朋友,就是男性朋友,也屈指可数。

    即便在初高中时班里已有不少早恋的同学,“谈恋爱”这种令青春期少年少女悸动的行为在她心中也泛不起任何波澜。

    她总是冷静旁观,自发和观念传统的老师站在同一阵线,坚守“谈恋爱大概率影响学习”的宗旨,只偶尔会为被爱情冲昏头脑导致学习成绩下降的朋友感到痛心疾首。

    等她高中毕业,不再一味埋头苦读和计算着赚钱,在新的城市新的学校见识到更大的天地时,她的思维似乎也开阔了些,与时俱进地接受了人可以在大学这个美好的时期来一场合乎时宜的恋爱的观念。

    但这个“人”,却没想着包含自己。

    当曾经只在朋友身上出现过的词汇被舍友们用在自己身上时,她开始觉得窘迫,便急着将自己从这无所适从的境况中跳出来。

    爱情是什么?一段爱情应该是怎样开始的?恋爱中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状态?这些她统统不知道,也无需细究,因为对方是古人响。

    对方是古人响,千万不要产生与他谈恋爱的冲动。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人为什么会想要与对方谈恋爱?大概是因为觉得对方美好。而她并不认为自己美好,再多来几场丢脸事件,大概就要两看生厌了,“喜欢”从何而来?既然不是喜欢,那只可能是别的企图。

    她是个方方面面的穷鬼,势必要守护好现有资产。

    “我路过球场的时候,篮球飞了过来,古人响拉了我一把,我没来得及跑,就摔地上骨折了。”纪笑温将来龙去脉简要概述。

    她动了动左手,发现手腕已经能动了。这只手容易受伤,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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