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臼
    正如古人响说的那样,这门选修课的老师风趣幽默,讲课生动不枯燥,纪笑温上课累了一天,到了现在却几乎没有走神,学到很多新知识。这门课,选对了。

    临下课,老师非常爽快地将课程的考核要求列了出来。平时分占50%,考察出勤,但不是硬性规定,如果有事需要请假,不需要打假条,找人课前跟老师说明情况即可。作业分占50%,考察期末小组作业,每位组员都派代表上讲台介绍本小组的资源勘察情况,勘察内容不做硬性规定,在本课程范围内的都可以,限时15分钟。

    “现在,请大家找到搭档,四人一组,分工合作完成小组作业。”老师说。

    新生第一天正式上课,在专业课上同班同学尚未记得住脸,遑论这集合了各大学院各大专业的选修课。因此,三节课下来没搭几句话的同学此刻成了香饽饽,一班几十人默契地先下手为强,纷纷采取“就近原则”,左右座、前后座,招呼声此起彼伏,“我们一组吧,同学你叫什么名?”即便是社恐人士此时也不得不积极主动起来。

    纪笑温和古人响毗邻而坐,听闻老师指令,只见古人响下颌迅速朝她一点,而后找邻座说话。

    纪笑温不解,但还是迅速邀请到了邻座的女生,得一组员,正打算将自己身后及女生身后的同学拉拢到一组,身子往后探到一半,发现古人响拍了拍她肩膀。

    他说:“纪笑温,我拉了邻座,你拉了邻桌,咱们一组刚好四个人!”

    她顿了半秒,反应过来,才明白原来刚才古人响朝她点下颌是这个意思。

    不是,是什么让他以为咱们之间有这样的默契了?抬个下巴,人与人之间就能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令人费解。

    而两位坐于他们外围的同学对这十秒钟就成立的学习小组很满意,频频点头。有帅哥美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而且大家都是坐前排的,上课听得认真,想必一定能愉快高质量地完成小组作业,拿下学分,小菜一碟。

    古人响拍拍胸脯:“我自告奋勇当组长!”他说,“我认识一位修过这门课程的师兄,对这门课的内容有些了解。而且我学习好,做事认真负责,为人稳重妥帖。到时我带着大家一起做期末作业,相信一定能妥妥高分通过!”

    稳重妥帖……

    怎么好意思这样夸自己的?

    纪笑温在心中暗暗嫌弃了一下,眼睛盯着前面一排,竖起耳朵听着后面一排,试图判断他们组还有没有空缺。可惜,前后几人也都像他们这排几人那样结对共建了。

    好吧,三比一,少数服从多数,纪笑温迅速接受了分组结果。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未来一学期,在这位组长的手下,能安然无恙地度过吧。

    第三节课一到点,老师丝毫没有拖堂的欲望,说了声“同学们下周见”,第一个拉开教室门走了。其他同学不甘示弱,半分钟之内作鸟兽散,满满当当几十人的教室,一下变得空荡荡。

    纪笑温腿脚慢,落在最后。

    抬头看见投影没关,便慢吞吞挪到讲台,对着天花板的装置按下遥控。

    “嘀。”一声响亮从教室后方传来,不是关投影的声音,而是空调关闭的声音。

    定睛一看,竟是古人响。

    他还没走,关了空调,关上教室后方的门,顺带熄了教室后几排日光灯,然后快步走上前台,对纪笑温说:“纪笑温你坐那里吧,让我来。脚受伤要注意少走些路。”

    他接过纪笑温手里的遥控,放回讲台,检查电脑有没有关机。“你先出去,我关灯关门。”

    关上 教室门,二人站在灯光昏黄的教学楼走廊外。古人响对纪笑温伸出手,想要接过她的书包:“咱们走吧,我帮你背。”

    走廊外边就是坛花圃,中央有棵新移栽过来的槐树,花草与树木滋生一片蚊虫,还有无尽的蝉鸣。树梢往上便是天空,这时离过完中秋尚不太远,月还是圆的,清辉满空。

    目之所见,耳之所闻,这一幕似曾相识。

    纪笑温忽然想起了十余年前的一个中秋夜。

    那时小小的她背着一个布包站在漆黑的房屋前,看见二婶站在她面前,替她锁了门,挡住远山上清冷的圆月,像现在这样对她伸出手,说“咱们走吧,二婶帮你背”,再牵着她的手下山。

    纪笑温晃了一会神,握着书包带没放手。

    “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古人响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扬了扬,“再站一会儿,教管阿姨就要来锁门了。”

    纪笑温回过神来:“噢,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情。”她将书包稳稳背在背后:“不用,我能自己背。快走吧。”

    “倒也不用这么快。你脚不疼么?放心吧,晚上十点教管阿姨才会来巡一遍教学楼,现在没到十点呢。就算被锁在这儿了也不用怕,有我在。”

    纪笑温“啧”了一声:“和你锁在这里?这么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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