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凤道：“你上次把你屋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了，万一我是骗子，把你的东西都卷跑走了呢？”

    莲奚实在不懂阿凤在问什么，他感觉脑袋晕晕的：“你又不是骗子，哪来的这个万一？”

    阿凤道：“万一，我是说万一是呢？”

    莲奚道：“那就被卷跑了呗！”

    阿凤愣道：“你这是有你哥给你钱，所以任性吗？”

    莲奚白了她一眼，道：“他平日给我的才有多少？一出门就花光了，给你的那些值钱东西是我打架换来的。”

    阿凤道：“打架换来的？”

    莲奚道：“是啊，杀点蛊雕毕方什么的，能赚到好多宝物！”说完，得意地露出爪子在空中抓了两下。

    阿凤道：“既然全都是你打架赚的，就不怕我都给你卷走？”

    莲奚实在想不明白，阿凤这是啥意思？

    好端端的，为啥总是问这种怪问题？

    莲奚看向阿凤，疑惑道：“你这是打算离开鹤丘吗？”

    阿凤被莲奚气得半死，道：“没有！”

    莲奚瞬间开心地脑袋上跳出两个猫耳朵：“那问这么多怪问题干嘛？等你想走的那天再问吧！”

    阿凤道：“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真的走了？”

    莲奚想想，道：“那可能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如果你喜欢这里，你就不会走的。”

    阿凤自小跟着师父流浪，后来师父也离开了，她见惯了世间冷暖，心里不免有很多担忧。她自小看起来开朗，心中却总有千万忧虑，而莲奚简单干净的回答像清澈的溪流，填平她内心的沟壑。

    莲奚又扯了一个鸡翅递给她，道：“给！”

    阿凤道：“给我了，以后就要一直给我！”

    莲奚没懂，道：“啊？以后每晚都要烤鸡吃？”

    阿凤道：“你笨啊，我是说以后好吃的都要给我！”

    莲奚道：“那肯定的啊！”

    阿凤道：“好玩的也要给我！”

    莲奚道：“你傻啊，不然我给谁？”

    阿凤又道：“值钱的我也要！”

    莲奚道：“那你存着呗，还要啥？”

    阿凤开心地跳起来，道：“还要猫尾巴！”

    莲奚晕了，道：“这个不好吧，尾巴砍掉给你，我长不出来新的！”

    阿凤彻底无语了，她道：“你笨死了，谁让你砍掉了？我要拽着玩儿！”

    莲奚垂着头半天，道：“好吧，可是不许在别人面前拽，不然，也太丢脸了！”

    两个人很快把一整只鸡都吃完了，他们并肩在月下坐在池塘边看月亮。明明很晚了，可他们却谁都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

    夜色渐深，月已升入天际。

    遥远的地方，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嬉闹的二人。他站在远方，眼睛中有一层雾蒙蒙的光色，眸子深沉看不清楚悲喜。安静了很久，他趁着两人嬉闹，翻身进了归韶的屋子。

    归韶本在沉睡，但感觉到有人的气息，便立刻睁开了眼睛。他看向来者，道：“茈岚……或者我该叫你蛊水？”

    白衣少年沉默少许，突然伸手一挥，用咒术将归韶束缚在了床上。

    归韶冷笑了一声，道：“怎么，殊尘让你来杀我？”

    茈岚笑了笑，道：“我一直把自己藏在壳子里，害怕见光，隔绝世界，以为只要什么都没有就能够好好生活。可是我现在想通了，我要去做一件我一直都不敢做的事。归韶，这咒术会缚你一个时辰，待咒术解了，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会把她带出来，你在那里接她离开。”

    怔住，归韶的眸子里带着疑惑。

    “我要走了，我不会有命回来，记住的和你说的话！”

    转身，那一袭白衣消失在了寂静的夜空之中。

    ******

    殊尘站在夜色中，双目静静看着天空中的一轮银月。

    月从天际爬到空顶，四周寂静无声。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他的身边，那壶酒终于由温热转为冰凉。

    蛊水，没有来。

    殊尘没有太多表情，因为他似乎早就已经有了预感。

    一切都已经变了，蛊水早就起了叛心，或者说，他已经不是蛊水了。

    他轻轻冷笑一声，拿起了小桌上的那壶梨花白，把里面的酒尽数倒在了地上。

    “我提醒过你不要失约，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百年了，我们相识百年，为什么连你也要与我为敌？可能真的是命运吧，我身边的人，终究都要离我而去……蛊水，这杯酒，就当是我提前为你祭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