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定的认为是假的,但是他不敢赌。他火急火燎地从北京出发一路到广琛。
他什么也没见到,他见不到祝平笙,见不到他喜欢的那个人,贺卿安此刻才意识到,他永远不可能追的上祝平笙。他在最后得到的只有一次录音。
祝平笙甚至连视频也没敢录,他将U盘插进电脑,失魂落魄地坐在电脑前,他点开开始键,听见了祝平笙清亮的嗓音。
“贺卿安,我其实在想,如果你没有因为几场来历不明的梦跑来广琛,你现在应该出国留学,有更好的资源……自然也不会认识我。”
“我没办法面对你的喜欢,我不敢,好像也不能。我承认我是喜欢你的,这是我没想过的结果。”
“早点睡吧,希望下辈子也别再认识我,我全都想明白了,这就像是个循环,有贺静之就有你,说不定还有其他人。”
“当这是一场梦吧,晚安。”
贺卿安听着祝平笙决绝的语气。祝平笙想极力的与的划清界限,可他似乎低估了贺卿安对他的……
贺卿安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胡思乱想,直到他再次醒来,周边的景象变成了他熟悉的样子,教室、课桌、校服,以及他的同桌。
他以为是自己做梦了,看向一边的祝平笙,祝平笙被他看得发毛,皱眉看向他:“贺卿安?睡觉睡傻了吗?”
贺卿安猛地转头去看后黑板的高考倒计时:128天
128天像针扎一样刺进他的心里,他又立马抓起祝平笙的手急切的询问他:“你最近是不是总是腿疼?特别是晚上?”
祝平笙诧异,这件事他没告诉过贺卿安,他以为是贺卿安直接看见了,于是他承认道:“对啊,关节炎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祝平笙毫不在意的样子看得贺卿安十分恼火,他不管不顾地拉起祝平笙就往外走,祝平笙看见他面色凝重,自己也没敢说话,生怕贺卿安生气了会一拳打过来,虽然他没见过。
贺卿安这样生气他只见过两次,一次是面对周海,一次是现在。
总之他没针扎,就被贺卿安拉着走,因为他知道贺卿安不会骗他。等到了市医院门口,贺卿安又窝火了,没头没尾来一句:“是不是谁带你出来你都不问一下?”
祝平笙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很真诚道:“不是啊,你又不会骗我不是吗?”
贺卿安听了这话,心里的窝火像是被人浇了一捧冷水,最后也是嗔怪道:“不准笑!”
走进医院,贺卿安就开始带着祝平笙风风火火的检查。在等报告的时候,祝平笙还安慰贺卿安说:“不用这么紧张啊,我上次也查过了,真没什么大事。”
结果报告出来了,祝平笙不说话了,他的手紧紧捏着报告单,上面明晃晃写着的就是骨癌。
“现在还是早期,早点准备治疗吧。”医生凝重地说道,祝平笙忽然拉过贺卿安,他低着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帮我打电话给妈妈吧,我说不出口。”
贺卿安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他忽然拉起祝平笙的手将手中的串珠戴在他的手上。
“这次,我只希望你平安。”说完转身到楼道去打电话,不过他打的第一通电话不是给祝幸的,而是他的母亲贺兰白。
贺兰白接到贺卿安的电话是很惊喜的,贺卿安也没扭捏,他说:“妈,我要钱。”
电话里传来贺兰白的声音:“小安,你终于肯接妈妈电话了,妈妈现在就打给你,只要你还肯理妈妈,不去留学就不去了。”
“我知道的,妈。”贺卿安简短的跟贺兰白说了几句话,他看了一下账户上多出来的七位数,他也没敢耽搁立马给祝幸打了电话。
祝幸什么也没说,只是很着急的赶过来,神色里满是担忧。
“阿笙。”祝幸蹲在祝平笙面前,抬手替他抹去眼泪,“阿笙不哭,生病我们就治病,不哭昂。”祝幸的话里藏满了无尽的温柔,让祝平笙的心里更难受了。
贺卿安居然没有注意到祝平笙已经哭了,可是祝幸一来就知道了,祝幸一手扶在祝平笙的左脸:“不要嫌弃自己老是花钱,妈妈赚钱就是给你用的,阿笙才是妈妈最重要的,不哭昂。”
那天祝平笙在祝幸的怀里哭了很久,祝幸紧紧抱住他:“阿笙,爱哭鬼。”
祝幸永远都知道祝平笙在想什么,不管是以后现在还是以前。
贺卿安却转头把钱拿来给祝平笙安排病房,缴费。
“小贺,你哪来怎么多钱,阿姨自己可以,这钱……”祝幸连忙阻止他。
“这是我妈刚给我的,阿姨不用担心,我……我会陪着他的。”他看向祝平笙的病房,眼里那些不可言说的情愫全被祝幸看在眼里。
祝幸随着他一起看过去,她轻声对贺卿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