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笙家宽敞的客厅,就这样变成了临时自习室,唐与扬和祝平笙早在放假第一周就联手剿灭了所有假期作业,所以此刻正全身心投入最后阶段的自主复习,桌上摊满了各科笔记和真题卷,空气里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的沙沙声。
袁绍矜瘫在旁边的椅子上,抱着游戏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兄弟们,姐妹们!就剩五天了,让我再潇洒两天不行吗?贺神!这里就你我两个闲人了,跟我出门打球去呗?”他伸腿踹了踹贺卿安,试图引起贺卿安注意。
贺卿安坐在离祝平笙不远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本英文原版小说,头也没抬:“不去。”
袁绍矜痛苦哀嚎从椅子上滑落:“为啥啊?你都保送了!通知书都在路上了吧?你还在这卷什么?”
贺卿安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我在这里,起关键作用。”
“什么关键作用?”袁绍矜实在想不明白学霸的脑子都在想什么。
“镇场子。”贺卿安抬眼,扫了一下对面正埋头苦干的唐与扬和祝平笙,“防止某些人因为做题思路不同而打起来,或者……防止你过于干扰他们。”
这时,唐与扬猛地转过身,笔头直指贺卿安:“说谁呢?还有你!”她转身指着袁绍矜:“袁绍矜!你也别嚷嚷了,赶紧过来!还考不考一本了?上次模拟考你那数学分数,我看着都替你着急!”
祝平笙也从茫茫题海里抬起头,温和地补了一刀:“是啊,袁绍矜,你那73确实该复习复习了。”
面对三面夹击,袁绍矜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挪到餐桌空着的那一面,认命地掏出了皱巴巴的试卷:“行行行,考考考……我学还不行吗?”
于是,画风彻底统一,四人各占桌子一面,祝平笙和唐与扬专注刷题,偶尔低声交流一句解法,其实更多是在吵着不同思路。
袁绍矜抓耳挠腮地对着数学题冥思苦想。
而贺卿安,则成了那个“无所事事”却纵观全局的监督者,偶尔在袁绍矜快要放弃时提点一句,或者看着祝平笙他们争论。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逝,转眼快到中午。
祝幸自大年初五过后,就重新回到了便利店的打工岗位,家里没了掌勺人。
“饿了……”袁绍矜第一个扔下笔,趴在桌上,“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出去走走吧,坐了一上午。”祝平笙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四人达成一致,穿上外套出门觅食。
冬日的阳光带着暖意,偶尔还有冷风吹过,贺卿安会挡在祝平笙面前,他们四人沿着小巷慢悠悠地走。在巷口转角,一阵浓郁诱人的面包香气突然钻入鼻腔。
“好香!”唐与扬吸了吸鼻子。
循着香味望去,一家崭新的面包店安静地立在转角。店面很小,白色的招牌上用可爱的字体写着“营业”,很不引人注目,那持续的香气让人误以为是哪户人家在烘焙。
玻璃窗后,一位看着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正弯腰将烤好的面包放入陈列柜。她系着干净的格子围裙,戴着透明口罩,露出清秀的眉眼,头发挽起,一边别到耳后的刘海散落下来。
“看着好好吃!”饿坏了的四人瞬间被吸引,蜂拥到橱窗前。
橱窗里,金黄的可颂、撒着糖霜的菠萝包、馅料饱满的调理面包……个个看起来都酥软可口。
老板注意到他们,抬起头,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朦胧,却很温柔:“你们想吃什么?进来挑吧,外面凉。”
被她这么一说,他们才感觉站久了确实有点冷,没有犹豫就推门进去了。
小小的店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木质的货架上整齐摆放着面包,空气中弥漫着黄油、酵母和烤制谷物混合的、令人幸福感倍增的香气。角落里甚至还有两张小桌子。
更香了!
因为都饿极了,他们迅速挑选了自己看中的面包——祝平笙拿了红豆包和肉松包,唐与扬选了可颂和火腿三明治,贺卿安要了法棍和牛奶餐包,袁绍矜则毫不客气地抓了个最大的披萨面包和香肠卷。
“需要帮你们加热吗?还可以热牛奶哦。”老板走到四人旁边细心地问。
“要要要!”四人异口同声。
很快,加热后面包更加浓郁的香气和温热的牛奶被端了上来。他们挤在角落的小桌旁,开始享用这意外的午餐。
“太好吃了!”袁绍矜大口咬着披萨面包,含糊不清地称赞,“比连锁店的好吃多了!”
“确实,”唐与扬小口喝着牛奶,“面包体很柔软,馅料也足。”
看得出是真的饿了,大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