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接起来,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被拉进了一个新建的四人小群聊,紧接着,袁绍矜和唐与扬的头像也挤了进来。
画面瞬间分割成四块。
贺卿安那边背景是整洁的书桌,他本人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微湿。
袁绍矜的镜头晃得厉害,能看见他手边的素描本和散落的彩铅。
唐与扬则窝在懒人沙发里,平板支在旁边,正放着时下最火的仙侠剧。
“哟,祝大学霸又在偷偷内卷?”唐与扬眼尖,看到祝平笙桌角的卷子,立刻发声。
祝平笙把镜头转向卷子,笑了笑:“比不上你追剧追成‘乖小孩’。”
“那当然,”唐与扬理直气壮,“我这是劳逸结合,不跟你争,显得我多懂事。”
袁绍矜插嘴:“得了吧你,我看你就是懒……”
话没说完,就被唐与扬怼了回去:“闭嘴,画你的画去!”
吵吵闹闹间,不知怎么话题就扯到了北方的雪。电视里正好放到主角在雪中漫步的唯美镜头。
祝平笙看着屏幕,眼神有些向往:“说起来,我还没见过真的雪,想去首都看看。”
“我也是!”唐与扬立刻附和,“想想故宫的雪,多有意境!”
“你们懂吗,红墙黄瓦下的一对璧人,相握着对方的手,那年微雪,心中你我。”结果其他三人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样子。
“我天,你们懂不懂啊!”唐与扬已经想飞天了。
“雪确实很有意境啊。”袁绍矜放下画笔,凑近镜头:“加我一个!作为一个地道粤东人,雪都没摸过。”
只有贺卿安,作为群里唯一的北方代表,给他们泼了盆冷水:“其实雪也没什么好看的,下大了出行不方便,化雪的时候更冷,挺无聊的。”
“那不一样啊。”祝平笙轻声反驳。
“附议!”袁绍矜举手。
“同意!”唐与扬敲锤定音,“总要看一眼首都的雪才甘心。”
“北方人叉出去!破坏气氛。”
“行行行我错了,那么继续。”把他踢出群聊这件事唐与扬还真做得出来,也就顺着他们的话说。
于是,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畅想在网上看过的首都景象——天安门、长城、冰糖葫芦、热气腾腾的涮羊肉……学习和工作被暂时抛到脑后,小小的屏幕里充满了对远方的憧憬。
……
第二天是周末,上午,贺卿安单独给祝平笙发了消息:
【下午有空吗?来我家一趟,有事。】
祝平笙回复得很快:【好。】
结果中午刚过,祝平笙的消息又来了:【那个……唐与扬和袁绍矜知道了,他们也想来,行吗?】
贺卿安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嗯。】
他默默收起原本准备好的一把小提琴谱,其中一页的标题,隐约是某个旋律优美的独奏曲。
计划,看来是泡汤了。
下午,三人准时出现在贺卿安家门口。贺卿安家很宽敞,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一角,竟然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旁边还靠着一把木吉他和一个精致的小提琴盒。
“哇靠!”唐与扬和袁绍矜同时发出惊叹。
贺卿安语气平淡:“都是我的,你们谁会?”
他原本只想拉琴给一个人听,现在……他打开琴盒,取出那把保养得当的小提琴,架在肩上。“正好人多,随便玩玩吧。”他看向祝平笙和唐与扬,“钢琴,吉他,你们会哪个?”
唐与扬举手:“钢琴我会一点!”
祝平笙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吉他吧。”
三人都点头。这首经典的纯音乐旋律优美,流传很广。
“停停停。就我不会是吧!”
“谁让你蠢。”
“喂喂喂!怎么说话呢!”袁绍矜天天都要被唐与扬怼几句了。
“行了,我们弹什么?”贺卿安问他们。
“《恋人》吧,最近还挺火的那个伴奏,都会吧?”
袁绍矜立刻掏出手机,兴奋道:“我来录!这种历史性时刻必须记录!”
唐与扬坐到钢琴前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祝平笙抱着吉他,认真地拨动和弦。
贺卿安站在中间,下颌轻抵琴托,琴弓优雅地拉动,清亮而略带忧伤的旋律立刻成为主导,将钢琴的沉稳与吉他的跳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袁绍矜举着手机,拉开广角,将三个人收入镜头里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袁绍矜却皱起了脸:“停停停!这曲子怎么这么伤感?听得我心里怪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