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这般就是在平白找她的茬,许是只为出气罢了。
赵缙捞住她的腰肢,拦腰抱起,直往浴房去。
踏进浴桶之时,她身上仅着这一件小衣。
隔着屏风外便候着两三个丫鬟。
赵缙眼神沉沉,屈指磨过她的下颌直至脖颈肩头,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薛玉卿,无论你在想什么,藏好你的小心思。”
转即便倾身上去,水花四溅。
这回她受不住了,双手抓着木桶的边沿,却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见她忍得狠,赵缙唇角勾起抹冷笑,加了几分力道。身前人,仍是不发出半点声响。
微微侧身,赵缙瞧见屏风后的身影,转即明白了今日她的异常,哑着声音命道:“出去。”
一声令下,屏风后的丫鬟窸窸窣窣离开了。
她根本没变,面上如何装作柔顺,这根骨还是没断。
事毕后,二人躺在床榻上,薛玉卿眼圈泛着红,发丝还未干,身上盖着层薄被。
赵缙就躺在另一侧静静地盯着她。
“赵侯,明日便是中秋了,妾何时可以见一见…容儿?”她说这话时声音低哑。
闻言,赵缙心中一冷,她近来如此乖顺,果然是为了她那女儿。
他冷笑一声,起身不再看她,理了理衣裳,“可怜夫人为了爱女,委身于本侯了。”
“妾并无此意。”薛玉卿声音依旧柔和。
听她来来回回说这车轱辘话,赵缙眸光动都未动,又想起她之前的胡言之语,心中更是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即为人母,可否许妾每月给容儿写封信,仅供教养之意。”
薛玉卿主动退了一步,从床榻里缓缓起了身,半靠着。
塌上的女子云鬓垂垂,青丝落在肩头,垂在薄被上,还有些与他的衣袖交缠着,赵缙面上无更多神情:“喜欢孩子?”
话音落入薛玉卿之耳,她不由得掐住了手里的薄被,克制不住地拉直了嘴角,静静地沉默着。
赵缙抽出衣袖,探身靠近塌上女子,低声讽刺道:“不若夫人与本侯再要个?”
赵缙走后,薛玉卿瞬间白了脸,她怕的不是他羞辱的话语,只怕他是真有此意。
胸口是又疼又闷,说不出的难受。
翌日,刘姑姑告诉她,赵侯许她在府里转转,也许她给“家人”写信了,不过信件要送去过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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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住在城郊的许涧芳也不好受。
白日温书,夜里却总是睡不好。
只因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冬日。
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雪白的大地看不见尽头,其间山峦起伏皆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他在风雪之中背着北方,踏着碎琼乱玉,顺着前人踏出的脚印,一步又一步。
他只知道,梦里的他在寻人,却不知道寻得人姓名为何?
隐隐约约好似是个女子。
同样的梦反复做,好似在提醒他甚么,他却捕捉不到任何暗示。
只能任由梦中的雪落在他身上。
得了赵缙的“特许”,薛玉卿也是能去赵府之内随意逛逛了,只不过身后总有三五个侍女紧紧跟着。
出来次数多了,渐渐熟悉了府内分布,许多院子都是空着的,东南角的一处院里却是有人,她时时能瞧见有仆役去那里。
赵缙尚未娶妻,那里说不准是他哪房妾室。弄清情况,方能加以利用,说不准就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心中盘算着,薛玉卿便去寻了刘姑姑,故作一副争风吃醋,恐失去宠爱的紧张模样,低声问道:“刘姑姑,我瞧见那院子有人,是侯爷有了新人吗?”
刘姑姑闻言明显露出几分讶然,没想到她会问出这般问题,平时一副冷淡模样,还以为她还真不在意这些,果然还是在意的。
刘姑姑笑了笑,“娘子莫要多想。”不肯多透露一句。
薛玉卿心中暗恨。
当日夜里,赵缙来的急,踏步而来,径直推开门。
明明身着一袭月白袍却不减浑身凌厉。
他犀利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审视般反复逡巡。
“听刘姑姑说,你很是关心那南院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