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终究什么也没问,只轻声道:“官署事务再忙,也要顾惜身子。”
连青晏心中装着事,并未留意到她这细微的停顿和回避。
只当她病体初愈容易倦怠,便温言道:“我知道,你才好些,快歇下吧,别再做这些针线了,伤眼睛。”
他扶着她躺下,细心掖好被角。
薛玉卿顺从地闭上眼,却在阴影中微微侧过头。
一丝陌生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衣襟间,让她心底漫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感觉。
而一旁的连青晏吹熄了灯,在黑暗里无声地躺在一边,却毫无睡意。
他想起白天王宣那带着施舍与戏弄的嘴脸,和侯爷那意味不明的许可,还有替他付酒钱的人,种种画面在他脑中逡巡。
最终,想到了侯爷。
侯爷今日的态度,好像确有一丝松动。
无论是否真是王宣起了作用,这或许是一个信号,一个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他不能再这般被动地忍受王宣之流的搓磨,能不能让家里人因自己的仕途坎坷而担心。
他必须更快地让永宁侯看到他的价值,看到他连青晏并非池中之物。
唯有站稳脚跟,才能真正脱离王宣这等纨绔的纠缠,才能让妻子不再为他担心。
黑暗中,他悄然计划着,被子里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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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摇曳的烛火将赵缙的身影拉得长长。
他指尖拈着那几页的起居录,上面一行行记录着连家近日的琐碎——汤药几副,饮食几何,何时熄灯,何时启门。
他看得极慢,目光逐字扫过,当读到夫人病体渐愈,已能稍进饮食,夜间咳喘亦减时。
他眸色一深,唇角绷紧了一刻,随即又化为一片平静。
良久,他才将纸笺轻轻丢回案上。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他抬眼,目光落在一旁的刘纪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禅心寺那边,都准备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