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纺织呢?”
他挠了挠头,眼里满是不解。
听着辛子皓困惑的话,谢千越才慢慢反应过来。
姜朝虽然仍旧是女织男耕的模式,但纺织的社会地位却远大于耕种。
这是受社会结构影响,但也是皇室刻意为之的结果。
通过抬高纺织的经济主导作用,强调女子在纺织中的决定性作用,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从而维护女子在社会结构中的主导地位。
相反,尽管民间大部分男子不仅需要耕种,还要承担纺织的任务。但男子在家庭分工中的付出却被选择性地忽视,劳动价值被否认贬低。
纺织的重要性远大于耕种,女子的地位也远大于男子自然就成为了社会共识。
在这样的社会认知下,辛子皓的第一反应是运用到纺织领域倒是情有可原了。
果不其然,辛子皓只困惑了一会便想通了,理所当然地说道:
“虽然风力水车更适用于灌溉,但纺织作为立国之基,提升纺织效率的重要性远大于灌溉和制盐,等到日后有余力再考虑耕种也不迟。”
谢千越赞同地点点头,不知是不是受世界观的影响,他十分迅速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觉得很有道理。
说干就干,得到新启发的辛子皓那叫一个干劲十足。才刚从上一个设想结束,就立马全身心投入到下一个设想之中,与匠人们讨论如何制作零件及拼装了。
就像不会累一样。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除了和辛子皓一起搞研究,谢千越还没忘自己的主要任务是备婚待聘。
这一个月里,谢千越被迫灌输了各种知识点。
有让他眼前一亮,赞叹不已的养生食补方,也有让他脸红心跳,面红耳赤的闺房密术书……
周郎公看着耳朵通红,坐立不安的谢千越,嘴角微微上扬。
每当他提到这些床笫之间的助兴技巧时,这位谢子郎暇白的皮肤上便会准时出现两坨红晕,眼神飘忽,游移不定。
他慈祥地笑着,心里颇觉得有趣——
年轻真好啊。
谢千越长呼出一口气,手掌不断扇动给自己降温,内心不由庆幸。
得亏自己这段时间见不到女主,不然怕是和上次一样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谢千越人生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男之间还能有这么多种花样。
相比庆幸自己见不到姜星的谢千越,姜星的状态却完全相反。
自谢千越去谢府后,姜星觉得整个楚王府都变得冷清起来。
草木是萧条的,往来的仆从是噤若寒蝉的,而那个朝气蓬勃,富有生活气息的小院更是人去楼空,死寂冷清的。
等她处理完日常公务,习惯性去到那个小院时,眼前那双开朗灵动的眼睛和轻快清脆的“昭野!”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晃晃悠悠从枝头掉落的落叶,提醒着她这个地方的时间还在流逝。
姜星忽然发现,她竟然记不得谢千越没有出现时自己的日常是什么样的了。
所以等姜星终于度日如年到了大婚当天,看到身着凤冠霞帔的谢千越时,一时间居然愣住了。
*
大婚当天。
黄昏时刻,夕阳缓缓落下,太阳光散射出橙红渐变的霞光,构成无比绚烂的晚霞。
温暖的夕阳洒落在心上人的身上,落在金丝绣成的大红婚服上,反射出的柔和金光让姜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画面美好得恍若梦中。
出阁,辞亲,登轿,跨马鞍火盆,拜堂。
姜昭坐于上首,面对对她参拜的新婚妻夫,难得露出开朗愉悦的笑。
等姜星进到洞房时已是酒过三巡了。
但那点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眼神清明,步履坚定地跨入房中,一步一步走向她心心念念惦记了一个月的人。
烛光摇曳,那个身影就这么乖巧地坐在床榻边,大红的盖头将人遮得严严实实,像个包装精美的礼物一样只等着她来掀开。
姜星缓步走上前,谢千越感觉身边陷下去一块,敞开的大长腿似有若无地触碰到自己膝盖。
姜星拿起金秤杆轻轻挑起盖头,露出底下华贵的凤冠。
凤冠坠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欲拒还迎地露出一双闪躲羞赧的水润眸子,还有那张清俊又白皙透粉的脸。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姜星的动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伸手向他头上的凤冠而去。
双手小心扶住凤冠,摘下,姜星对手上不菲的重量感到些许讶异。
她下意识望他的额头看去,一抹因压迫而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