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爹,好在这爹又不常回家。在夜黑风高的一天,祁炀鬼鬼祟祟从他爹的酒柜里偷了好几瓶茅台,趁着他妈打麻将的间隙,路过他妈的化妆台,看着首饰盒里的大金镯子冒着光。祁炀想,反正都是自家的,赚了钱再买回来放进去。他确信,祁远山那么多酒,他妈那么多的首饰,少几个一定发现不了。最后就是装了几天乖孙子,从爷爷姥姥那里骗了不少钱。
他抱着一兜子战利品,开开心心换了钱,拿着爷爷给的存折,这才算是拿出来第一批启动资金。沈嘉行和谭雨东拼西凑,多少凑了点,钱有了,货就能进,但货进了放哪儿?
“作案地点”总得有,谭雨在中区附近一片破败的厂房里发现一个车库,锈迹斑斑的铁门贴着“低价出租”,那单子被雨水侵蚀的电话号都要看不清了,破破烂烂大铁门拉开呲呀呲呀响,几人往那一站研究一会,当机立断定了下来。
当第一批货到的时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暗的车库里冒着几人渗人的目光,那是一种对金钱极度的渴望。
从深市串货进来的小灵通卡,一单差价赚 100。诺基亚翻包成本 5 块,一台多卖 50。深市淘汰的摩托罗拉残次品,换个国产屏,卖 1200,顶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
第一批翻新机开始搞了起来。几人在二手车行倒腾了个五手面包车,在人来人往的夜市里,摊位上的面包车的后备箱打开着,垫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机,3,耳机。几个年轻人坐在小马扎上,车周围挂满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地上放着大喇叭循环放:原装诺基亚,摩托罗拉,低价甩卖!
滨市落后,哪受得了这种冲击,你一来我一往的手机就卖翻了天。那报纸包着厚厚的钱,铜臭味熏的几人神采奕奕,结果没几天工商就找上门。好在祁炀动用了他爹的人脉,上酒上烟送钱,这事儿才算过去。
这会祁炀正在夜市卖手机卖的兴高采烈,人乌央乌央的,兜里手机一直响,他不耐烦的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妈钟意飞的声音,“儿子,你赶紧回来一趟,你爸等你呢。快点啊。”
这事儿不对,祁炀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