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兄弟。
白亦舟。”

    “祁炀,你干什么!有没有纪律!”

    祁炀忽略了班主任尖锐的声音,径直走到白亦舟面前,一把紧握住白亦舟的手腕,不由分说大步流星的把他从教室内拉走,头也不回。

    学楼的最右边有一栋破旧的微机楼,墙皮因风吹日晒而大片脱落,绿色藤蔓从墙底蔓延到楼顶。而楼顶则是一层被遗忘的天台。

    这处天台早已经被废弃,各种腐坏的朽木桌椅堆积在一起,水泥地上被各色粉笔写满了青春寄语。

    祁炀拽着白亦舟一路跑到天台,两人都气喘吁吁,额间布满丝丝细汗。

    祁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笃定,“你不需要那个名额。”

    白亦舟的声音冷静到极致,“一学期八百,可以争取一下。”

    祁炀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然后从自己的牛仔外套里掏出了一沓百元面值的人民币,直接把钱放在白亦舟面前。

    “我说过,我会照顾好你”。

    白亦舟看着祁炀手里的钱,一时有些失神,眼神有些疑惑。

    祁炀拉起白亦舟冰凉的手,把钱塞到他手里,“拿着”。

    “你哪儿来的钱”?

    “这事儿没成之前,我不想告诉你的。”

    “我在深市拿货,和几个朋友一起在滨市中区开了个手机店。以后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为钱发愁”。

    白亦舟看着祁炀,轻轻咬住下唇。

    “我不能要。”说罢白亦舟把钱试图还给祁炀。

    “你必须要,这是我答应阿姨的,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你这是做什么……”白亦舟低下头,压抑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控制不住,他眼眶蓄满泪水,顺着眼角滴滴滑落。

    祁炀伸出手擦掉白亦舟脸上的眼泪,郑重的说道,“你别哭。白亦舟,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要去打工。以后不论是读书还是生活,都有我照顾你。”

    白亦舟声音哽咽,“我,我不用,我自己可以……”

    祁炀搂住白亦舟的肩膀,眼神炙热,“你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别的事都不用想,有我呢!”

    见白亦舟没有说话,祁炀强调,“你不用有负担。我,我把你当兄弟,兄弟之间,互帮互助。就算我借你的,行了吧?”

    白亦舟眼泪汹涌,眼眶通红。他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更加哽咽,“可我还不起。”

    习惯苦难的小孩在黑暗中孤独摸索着向前走,在黑暗中磕碰出一身伤痕。霎那间有人突然支起了一束火把,燃烧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前方似乎有了光亮,周围也好像有了温度。

    祁炀轻轻说,“着什么急,一辈子那么久,慢慢还。”

    白亦舟却破涕而笑,“还一辈子,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不长,慢慢来。”

    “祁炀,谢谢你。”

    “白亦舟,不客气。”

    滨市中区的街边最近开了一家手机店,店里不大,但生意火爆。店里面放着三排柜台,各式各样的手机摆满柜台,五彩斑斓的跑马灯手机绳琳琅满目。

    祁炀在柜台里拿出一台贴满水钻的翻盖山寨机,按下开机键的瞬间屏幕闪出一道蓝光,“Hello,Moto。”一声电子合成音从喇叭爆出。

    “卧槽,哈哈哈哈哈。”旁边的沈嘉行一边摆弄着手机里的二手小灵通,一边叼着烟大笑,“哈哈哈,牌子和系统对不上呀!这得改进改进。”

    “这破地方,你不说,谁知道怎么事儿?”

    谭雨拎着西瓜大摇大摆走进来。

    “嘉行,你留店,我和谭雨去车库把那批板机套三星壳子,晚上6 点集合,当行货。”说罢祁炀拍了拍西瓜。

    谭雨看着刚拿进来的西瓜,“操,我西瓜吃不吃了?”

    “吃个屁,一会你拿着,到夜市再切,吃不完的切成块还能卖。”祁炀对沈嘉行抬了抬下巴。

    “靠,大哥,你真是掉进钱眼儿里了。”别看谭雨纹龙画虎,但不打架的时候还真有一股子单纯少年的味道。

    沈嘉学抿着嘴乐,“没办法,你祁哥还得供大学生呢,哈哈哈”。

    “你他妈闭嘴,新到这批 tcl 打孔屏太多,只能当配件机了,你研究研究,别他妈耽误老子挣钱。”

    “收到老板”沈嘉行比了个敬礼的手势。

    刚从深市回来的时候,祁炀雄心壮志,势必要年少有为。本来打算一边混个学历,一边自己做生意,但白亦舟这档子事儿出了,祁炀也算彻底放弃了混个学历的念头,一门心思研究怎么挣钱。

    深市的好货联系妥了,人员也齐全,沈嘉行打小跟着他爹学修电饭锅,破风扇,后来改学修手机。是祁炀“团伙”里的核心成员之一,谭雨混迹滨市大街小巷,熟门熟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路子有了,钱从哪儿来??

    好在祁炀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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