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用想,祁远山已经快半个月没回家了,钟意飞估计又去打麻将了。
肚子咕噜噜不争气的响了几声,他放下书包去厨房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早知道在楼下吃一口再上来了。
无奈的靠坐在真皮沙发上,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燃,盯着电视机发呆。
也不知道买的那些东西白亦舟喜不喜欢吃,没什么太多垃圾食品,他特意一样一样挑的呢。
日子过的飞快,整个高一就蓦然的拉下帷幕。祁炀依旧的逃课,不学无术,天天混迹在校外的娱乐场所。
还搞了个什么摩托车队,车队里同样都是一群家境良好但不学无术的男男女女。有时候心情好了,他就骑着那辆招风的大摩托载着各色美女昭然若揭的在校门口轰鸣油门,祁炀简直成为了学校不良学生的模范代表。
只是祁炀每隔一段时间总是得想点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在白亦舟放学以后往白亦舟的自行车筐里塞零食。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熟食,甚至又一回还送了筐鸡蛋!
面对祁炀莫名其妙的行为和举动,白亦舟开始还有些诧异和不解,久而久之,白亦舟也习惯了。每次祁炀就是扔下就走,有时候连句话都不说,笨拙的同时还挺真诚。白亦舟想,自己和祁炀无亲无故的,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那么冷漠的疏远祁炀,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无非只是帮他在物理课上解了次围,都过去多久了,倒也不至于这般感恩戴德吧?
要说解围,那在KTV的时候祁炀大杀四方才叫真的解围吧。
寒假的时候,白亦舟依然找了个兼职。在夜场打工总是在所难免的会遇到些酒后失态的三教九流,但他这个年纪段的男孩,能要自己的地方并不多,他必须保证假期一结束就能拿到工资,还不能走太远,他得让宋舟放心。
冬天的滨市气温低的可怕,路上结着冰,呼吸都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白亦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在街上,在看到一家台球厅门口贴着「招兼职」的单子时,他义无反顾的推门而入。
就这样,他开始在这家台球厅干起了兼职,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给顾客摆球,拿水,收拾卫生。
这家台球厅算是滨市还不错的,但室内总是包裹着一种复杂的难闻的味道,呛人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台球桌补散发出来的陈旧气息。
台球厅老板看白亦舟是个勤工俭学的学生,平时倒也多照顾些。
白亦舟穿着一身服务生的工作服,正擦着卫生间的台面,外面连喊了几声摆球,他急急忙忙的放下抹布走出去。
中间的一处台球桌围着几个男人,各个嘴里叼着烟,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
看到白亦舟过来,其中一个男的吐了口烟,语气带着极度的不耐烦。“我他妈叫了你多少声?你死啦?”
白亦舟冷冷的看了青年一眼,没有说话,只干脆的捡球,摆球。
看白亦舟这幅目中无人的态度,青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输了球就心烦,这服务生还给自己摆臭脸。
他接连咒骂,“你妈的老子和你说话呢!”说着就用力的推了一把白亦舟。
见白亦舟依然没什么反应,青年开始继续动手动脚,他大步向前一把拽住白亦舟的胳膊,“你哑巴了?”
白亦舟冷冷开口,“放手!”
“操,你一个臭摆球的还敢耍脸色?”青年话音一落,同行的几个人把白亦舟团团围住,周围顿时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小白脸还挺傲啊!你他妈有能耐怎么不回家当少爷去呢?”一个青年挑衅的伸手摸了把白亦舟的下巴,白亦舟厌恶的甩开脸,满眼怒火。
“哟!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模样长得挺帅啊!你在摆球可真是可惜了,不行你就去找个大姐,好好伺候伺候,”说着青年那不好怀疑的眼神就打量着白亦舟的身下,“也不知道,你那玩意儿够不够用啊,哈哈哈…”
伴随着众人的耻笑,白亦舟全身紧绷,死死的握紧拳头。下一秒,拳头就落在了那人的脸上。
青年捂着脸,震惊的看着白亦舟,没想到这小白脸看着单薄,还挺野性的。
顿时,几个青年相继而上,白亦舟只觉得身上落满了拳头和脚印,他拼尽全都去反抗,可耐不住一个打四个。他脑子就在想,祁炀是怎么一个人撂倒那些人的。
伴随着拳打脚踢,白亦舟只觉得嘴边是火辣辣的疼,肋骨好像要折了。众人围观议论纷纷,可没有一个敢上来拉架的,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在这种地方。
祁炀和谭雨一众人刚吃完火锅,刚说说笑笑的推开台球厅的门,就看到里面乌央的围了一群人。
谭雨吹了声口哨,“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哥几个又能看戏了,走,咱看看去,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