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本就犯困,祁炀从不为难自己,大大方方趴在桌子上睡觉。这觉刚睡到一半,就被一小段粉笔打中脑袋。同桌看着物理老师,又看看毫无反应的祁炀,赶紧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身边睡的酣甜的人。
祁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板。
物理老头儿也不恼,只玩笑似得开口,“祁炀,做什么美梦啦?”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坐在前排的白亦舟也回过头看着坐在最后一排正在懵逼的祁炀。
“看来我讲的都会啦!来来来,祁炀。你看看,黑板上这道题,你解解看,给大家打个样子。”物理老师笑着对祁炀勾了勾手指让他上讲台解题。
祁炀揉了揉眼睛,先是旁若无睹的抻了个懒腰,然后在全班同学看热闹似的注视下,大大方方走上讲台,眼睛还不忘偷偷撇了白亦舟一眼。
下午的阳光火辣,光线透过窗户照射在被校服压出痕迹的脸上。祁炀接过粉笔,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刚睡醒的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睁开,懒散的站着,他似乎没有什么犹豫的落笔。
安静的教室内只有粉笔画过黑板摩擦出的声音。
粉笔的灰尘飘在空气中。
十几秒钟之后,在祁炀停下笔的那一刻。
教室内再次一片哗然。
这是一个看似随便蒙出来的答案,如此复杂的电路图,祁炀的解法过于简洁了,完全没有任何的传统规章的解题计算。
讲台下是各种接头交耳的议论声。
“一看就蒙的,不可能这么简单。”
“R1 和 R2 怎么可能没电流?他连计算过程都没有。”
“2 安培?我用基尔霍夫算的不是这个答案。”
教室内质疑的声音和嘲笑让物理老师轻轻皱眉。
“安静!”
“祁炀,你这答案写的也太简单了,算都没算呀?”
祁炀没说话,只是不屑的扭了扭脖子,试图缓解一下刚苏醒不久还僵硬的骨头。
那副屌了吧唧的态度透着不耐。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白亦舟缓缓举起手,“老师,这个答案是对的。”
声音不大,温润中带着笃定和清冷的味道。
极强的穿透力让乱哄哄的教室全班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亦舟身上。
白亦舟站起身,腰板挺的笔直如松竹。
物理老师看着白亦舟,顿时来了兴致,“哦?那你说说?”
白亦舟绕过书桌走上讲台站在祁炀身边,目光依旧清冷。
拿起祁炀刚扔到讲台上的那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原来的电路图上快速补补画画。他一边说一边标注。
“他利用了电路的对称性。因为所有电阻阻值相等,结构对称,所以A点和B点的电势也同样相等。”
“连接等电势点的电阻没有电流流过,可以视为断开。”
“这些去掉后,这个,是并联在电源两端的。”
“所以这两端的电压就是电源电压,流过它的电流,自然就是2 安培。”
当白亦舟轻松的标出等电势点,简洁的画出了等效电路图之后,这道题一目了解。
祁炀目不转睛地看着白亦舟全神贯注地解题,眉峰微敛,下颌线条绷得更紧。
那副刚还懒散不屑的神情此刻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阵阵暗涌的潮水在胸腔里来回冲撞。
“如果有问题,可以尝试用惯用的基尔霍夫去验证,只是过程必然繁琐。”
他用粉笔用力戳了戳祁炀刚落笔的地方,“但这,就是最优解。”
他放下粉笔,声音从容且坚定,眼神依旧淡漠的静静望向物理老师,全身散发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清冷的,压迫感。
“逻辑清晰,思维敏捷,看来咱们三中这是要出来两个状元啦,哈哈。”物理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忍不住夸赞。
他没想到,所有人都不看好吊车尾的祁炀竟然能有如此头脑,解出这道对高一学生来说不算简单的题。
他更没想到,这道题的解法竟然被白亦舟轻而易举看穿,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从始至终,白亦舟一眼没有看向祁炀,可祁炀的眼神却在白亦舟的身上一刻未曾停歇。
站在绝对理论基石之上的学霸,是不会对除了真理以为任何小概率事物所包袒的!
在所有人都费解,祁炀怎么能不费吹风之力如此轻松的解开这道题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觉得物理老头可爱,祁炀认真听过他的课。
人类是集体性动物。在慢慢融入进一个新环境的时候,习惯报团取暖。
当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搭子和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