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道,充斥着一种廉价而浮夸的味道。
迪豪KTV的牌匾因为灯管失效只剩下一个“豪”字在夜幕中闪烁着霓虹。
祁炀一身酒味,摇摇晃晃的从包厢里出来,那件印着美国乐队logo的T恤不知什么时候被沾染上劣质酒水的污渍。
他点了根烟,穿过这条铺着暗红色化纤地毯的走廊去最里面的厕所。灯光昏暗,空气着弥漫着二手烟,啤酒味和地毯散发着的霉味。
KTV内的隔音效果不好,走廊里还能听到周围包厢内震耳欲聋的音乐。
祁炀路过一个包厢的时候,里面糟乱的吵架声音引入侧目。这破地方,打架斗殴比比皆是,也没什么稀奇的。包厢的门没有关,他只是往里瞟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让他驻足。
包厢内旋转的魔球灯投射出的色彩光斑打在那人的身上,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胸前卡着一块金属工牌,脸上看不出神色,只是那股子浑然天成的气质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他妈的,倒个酒都不会?想不想干了,啊?”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坐在掉了漆皮的红色沙发上,正趾高气扬的对着男孩辱骂。男人身边还围坐着一些男男女女。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男孩腰板挺得笔直,看着十六七岁的模样。
“不是故意的?你他妈赶紧给我哥道歉!酒洒哪儿了?去,给我哥舔干净!”其中一个男人叫嚷着,引得同行人一阵嬉笑。
可男孩依旧不卑不亢,只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些三教九流的人。
其中一个女人涂着大红色的嘴唇,穿着暴露的连衣裙,饶有趣味的盯着男孩,“哎呦,三哥,算了吧!你看这小弟弟长得眉清目秀的,好帅哟!要不你来陪陪姐姐?”
那个被称三哥的五大三粗的男人被这女人的煽风点火顿时激情男人的胜负欲。他猛的起身,肚子上的肥肉也跟着颤了颤,“我他妈和你说话呢!哑巴了?你把酒搞的老子一身!要不你就把酒赔了,要么你现在赶紧跪下来给老子道歉!”
男孩依旧笔直如松,眼里的冷带着些杀气,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
那男人被气的绕过倒满酒瓶子的厢台直奔男孩而去,“你他妈看你妈呢!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这个小鸭子老子就跟你姓!”
在那只肥腻腻的手即将落到男孩身上的瞬间,被一只正在燃烧的烟头霎那间弹到手臂上,随着男人的一阵惊嚎包厢内全部人都站起身像门口看去。
男孩也被吓了一跳,他惊慌的转过身,那只烟头的主人正慵懒的双手抱肩靠在门口。他一头硬发支棱着,硬朗的五官带着不羁,高高的个子,健硕的身形桀骜不驯的神情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此刻祁炀眼中带着些玩世不恭的嘲讽,他打量着这个正在哀嚎的男人。
“你他妈烫的我?啊?是不是你?”男人看着祁炀,也被祁炀那种桀骜的气场压迫了几分,并没有敢直接向前。
低沉的声音懒懒的响起,“是我啊。”
男人被气的有些颤抖,瞪着眼珠子,“你,你他妈烫我干什么?”
祁炀抬了抬下巴,方向对着男孩,“诺,我的人。”
男人不可置信的指了指男孩,“他?你的人?”怎么看着也不像吧,男孩一身的书生气,长相俊美,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怎么也看不出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关联。
“嗯,我的人。”
“好,你的人是吧?这小子把我酒倒洒了,洒他妈我一身!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吧?”男人边说看回头看了看同行的一号人,顿时呼啦啦的七八号人全涌上前。
男孩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攥紧拳头,手心出了丝丝冷汗。
祁炀依旧一副慵懒不屑的模样,他挑了挑眉,舌头顶了顶脸颊。
“怎么办?办,你,妈。”话音刚落,祁炀猛的一把拽过男孩甩到门外,紧接着一个飞脚就重重的落在男人油腻的肚子上。男人被踹倒在桌面,酒瓶顿时洒落一地。屋内霎那间充斥着女人的尖叫,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酒瓶碰撞的声音。
同行的人看着祁炀来势汹汹,几个男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前。
五六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一涌而上,祁炀瞬间关上包厢的门,连同男孩一起被关在门外的走廊上。
男孩在走廊外急的踱步,包厢内打架的声音太大,引来一众人的关注,大家都看热闹似的围在包厢门口,议论纷纷。
男孩焦急的到处找人,直到值班经理被男孩拉了过来,经理还在嘟嚷,“又打起来了,这帮孙子喝点马尿都不是人了!”
经理带着几个服务生,并没有开门朝里进,一是怕打架刮到自己,二是这打架司空见惯。
“开门啊!”男孩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