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顾不得经理的无能,他一把推开经理就要开门而入,却突然被一号人推到一旁。
“祁哥人呢?在这吗?刚才听他们说这打起来了?”谭雨穿着一件T恤,眉间的刀疤明显,胳膊上满是花臂的纹身。
男孩拽住谭雨的手臂,“在这,祁炀在里面。”男孩刚被甩的踉跄,他有些激动的指了指包厢的门。
谭雨非常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长得真他妈的俊啊,混这片儿的?怎么之前没见过?还带着服务员的工牌?怎么看怎么像个学生啊。
还没等谭雨反应过来,包厢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祁炀舔了舔嘴边的血丝儿,扭了扭脖子,一脸杀气的站在门口。包厢里则是一地狼藉,除了两个女人被吓得哆嗦的躲在角落里之外,躺了一地被打的落花流水的男人,此时都在抱着肚子抱着脑袋躺在地上哼唧。
灯光打在祁炀英俊的脸上,剑眉带着的杀伐之气还未消散,好像□□里的□□大佬,如狼般的眼神正盯着有些惊慌失措脸色煞白的男孩。
“靠,一会没见哥们儿跑这干仗来了?”谭雨和身后的几个兄弟说道。有几个好信儿的直往包厢里探头看,“就这几个,不够祁哥塞牙缝呢。”
“哎呦,老板啊,这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打起来了?啊?”经理假惺惺一脸谄媚的看着祁炀。
但祁炀却视若无睹,他的眼神此刻正死死的盯在男孩身上,他眯着眼,脸上勾起一个不坏好意的笑。
他轻轻开口,好似确认,又好似质问,“白,亦,舟。”
····
夜晚的风带着些凉意,吹散噪杂和被沾染上的烟酒气。
白亦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滨市的旧城区,错综复杂的街道上是一些被倒满的垃圾桶,街道两侧是白天摊贩掉下的水果蔬菜的叶子,和满地的烟头。
十二点,他爬上胡同里的筒子楼,楼梯灯时好时坏,很多时候都是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楼梯脏污的把手爬上五楼,小心翼翼的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屋内是一片安静,只有月光透过窗洒下的光影。宋舟已经在卧室睡着了。
白亦舟轻手轻脚的换了鞋,又走到自己的房间轻轻推开门,因为年久失修,卧室的门推开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简单的在不到五平米的卫生间洗了个澡,花洒的水流也时常出水不均,但白亦舟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可却怎么也不困。双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发丝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他胡乱了摸了一把水珠。
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刚刚在KTV的场景。祁炀,刚刚是祁炀帮了自己。
那个不学无术,成绩倒数第一,经常打架斗殴的祁炀。
整个三中,没有不认识的祁炀的人。他让老师头疼,让同学害怕,经常逃课和校外的混混们厮混在一起的祁炀。
白亦舟回想起来刚才祁炀英勇的举动,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但是还好,起码这阶段周末打工也赚了点钱。宋舟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白亦舟想着尽量帮家里减轻一点负担。
白亦舟出生在这一片旧城区,在他五岁的时候他父亲白鹤行因为在工厂操作失误去世了,就只剩下白亦舟和他母亲宋舟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自从白鹤行去世,宋舟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是白亦舟上了高中以后,宋舟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愈加憔悴消瘦。
但她没办法,儿子要读书,要考大学,她必须得撑着。靠着在工厂打工微薄的收入来供孩子读书。
好在自己的儿子争气,成绩一直是年纪第一,性格又懂事听话。白亦舟一直都是外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作为母亲来讲,她时常觉得对不住儿子。
母子两个人就这样相依为命到现在。
不知不觉中白亦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里似乎还有些模棱两可的片段。那人的眼睛,那人不屑的笑,还有那句似问似答的话,“白,亦,舟。”
和白亦舟截然相反,祁炀在一个家境殷实的环境中长大。
祁炀他妈钟意飞年轻时也是响当当的大美人,出了名的交际花,到现在钟女士也是风韵犹存。钟意飞只要抓到她儿子的影,一定是千叮咛万嘱咐,“别惹事,别给你爸丢脸!”
祁炀听完只是斜着眼睛冷冷一笑,这个从小到大被他爹用皮带抽的四处乱窜的叛逆少年,还能在意这些废话?
他爹祁远山在滨市国企的工厂里是个领导,人脉广泛,钱也捞了不少。祁炀长大之后,打是打不了了,祁远山能制衡他的方法很简单,一是没收他那辆改装的大摩托,二就是没收生活费。
上学吗,无非就是混日子呗!在祁远山的威逼利诱下,祁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