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内心一阵狂喜,一个箭步冲上去,那黑影逃到月光下,原是一只膘肥体壮的三花猫。
三宝同样朝她奔来,在错身之际叼住她手中的蜜饯袋,得意地摇摇尾巴,跟她玩起了追逐游戏。
它动作看似慢慢吞吞,还时不时停下来等待,周卿云却怎么也捉不住。
直到她精疲力竭,三宝见没得玩了,便三两步蹿上房顶,悠然自得地窝进一个人的怀里,放下嘴里的袋子,“喵”一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这么虚?看来得给你加强训练强度……唔,这个挺好吃,比寻常蜜饯好吃多了。”
房顶上那人从袋子里捻出蜜饯给三宝吃了一颗,再拿出一颗塞进自己自己嘴里,此人有着山羊胡子和半白的头发,正是白日里带晨练的李师父。
“我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习武的。”周卿云叉腰喘着气,她本就饿得没剩多少力气,一通折腾下来手脚软得不似自己长的。。
她望着李师父频繁吃蜜饯的嘴和手一阵揪心,“好了好了,别吃了,我花钱买的!”
“哼,小气。”李师父将黏糊糊的手在三宝身上擦了擦,下一刻便被尾巴攻击得偏过脸,李师父呵呵一笑,也没恼,随后把蜜饯袋子扎好,从上边拋下来。
周卿云稳稳接住,又爱又恨地看着他怀里的三花猫,没好气道:“猫儿叔,故人相见不带伴手礼?我要求不高,随便来点儿卤味小点心就成。”
李猫儿觑她一眼,一双精神十足的眼在夜里冒着精光,他捋一把山羊胡子,悠哉悠哉道:
“当然有当然有,贫道带了烧鹅、卤煮牛肉、毕罗、玉露团…还有一壶醉仙酿。”
周卿云正饿着,光听到名字便咽了咽口水,“还是你靠谱,东西在哪?”
“噫,别急别急。”李猫儿一脸高深莫测,“四更之后就会有的。”
“四更?!你诓我呢。”周卿云心情跌落谷底。
“吃个东西还要等到四更?”
“哼,贫道什么时候诓过你?”李猫儿瞪她一眼,“书院的厨房在北回廊的偏殿,有两队玄甲卫把守,现在一只猫儿都进不去,四更之后他们有一个换岗的空隙,可以趁机……”
周卿云眯起眼:“噢,原来你说的请我吃东西是叫我去偷?君子可不吃偷来之食!”
李猫儿斜眼看她:“是嗟来之食,怎地?饿着肚子还想做正人君子?我问你,你手上的是什么?”
“…”周卿云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脸不红气不喘道:“你不懂,我和他是好朋友,这些都是情趣。”
她看向墙外,“我现在院子都出不去,这么多玄甲卫,你带我?”
“带你这个小孩儿当然难不倒我。”李猫儿稍作停顿,“只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如我教你一招神功…”
听到要习武,周卿云忙打断他,“舞枪弄棒的事儿别找我。”
李猫儿不屑,“想学我的剑法,你还不够格,我只是教你神踪步的身法和龟息心法,学会了,别说书院厨房,就是御膳房也去得。”
李猫儿继续诱导,“看看你现在,就因为什么都不会,才困在这儿受苦,学了我的功法,只要不打笼子不上锁,天下就没有能困住你的地方。”
都说饿的时候不要做决定,周卿云明显被他说动,只有些许犹豫道:“但凡练功动辄都得受伤,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嗐,身法心法而已,总不会让你缺胳膊少腿。”李猫儿伸出一根手指,神秘一笑,“若你即刻开始学习,三更之前,你还能见到一个人。”
“谁啊?”周卿云被他装神弄鬼的模样吊起兴趣。
“自然是你近日心心念念之人。”李猫儿抚着怀里的三花儿,悠悠道:“人家来一趟可不容易,今夜月色正好,书院的学子都在苦修,而你这小丫头却能良辰美景佳人作伴,真会享受。”
“你说的是…慕峥?”周卿云想了想,随后惊讶地望着他,“他怎么上来的?”
李猫儿摆摆手:“莫问他如何来,且问你现在愿不愿意去。”
“好吧。”周卿云摸摸空荡荡的肚子,想想那些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下定决心,“我学。”
李猫儿顿时喜笑颜开,“甚好甚好,你第一个师父合该是我。”
“慢着。”
周卿云看向他怀中的三宝,笑眯眯道:“我还有个条件。”
三宝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原本假寐的眼骤然睁开,扭过头看向她,随后尾巴扫动两下,又慵懒地窝了回去,明摆着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周卿云盯着三宝软绵绵的身子心痒难耐,“我若学了,你把三宝抱来给我摸一把。”
从小到大,天知道她多想撸一把三宝那花色匀净的身子,奈何它看似肥硕,实则动作敏捷,跟练了绝世武功的的猫少侠似的,别说挼了,她一根猫毛都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