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陆希真反驳。
周卿云换了个说法,“我见到一个很合眼缘的人,于是上前认识,他觉得我也不错,我们就这样看对眼了,这种感情不也很美好吗?”
“一见钟情?”陆希真嗤笑,“这样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想续多久就多久。”周卿云哼哼。
陆希真反问:“假如你遇到更好看的人,你还会喜欢他吗?”
“那就是另外的感情了。我怎么知道我更喜欢他的人还是他的容貌。”周卿云如实回答。
“所以你这样的感情,经不起考验。”
“哪里经不起考验,我对这个人有感情,对那个也有感情,总有一个感情能经得起考验吧。”
说着她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对劲,显得她很花心,于是转了话锋,“世界上情感种类这么多,又不是局限于爱情,父母之爱,友人之情,不都能长长久久吗?”
“噢?哪里长久?”陆希真看着她,似笑非笑,“贞王殿下的感情,说忘就忘,何时经得起考验。”
“…”周卿云骤然想起他们遗失的友谊,才发觉原来陆希真是在挖苦自己。
可失忆又不是她想失的,陆希真没失忆不也对她冷冷淡淡陌生人似的?不是说他以前最疼她这个妹妹了吗?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的感情,也不怎么经得起考验。”周卿云瞪他一眼。
“有吗?”陆希真眸色渐深,他俯身靠近周卿云,冷冷的药香钻入鼻腔,他说:“其实我一直念着你,一回国便去寻你了,而你,卿云妹妹,你还记得我吗?”
见她闭口不答,陆希真幽幽轻叹:“照夜楼只接待女客,为了见你,我付出太多。”
照夜楼还有她的事?开玩笑吧。
周卿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失忆了,我听说你回来还一直心心念念要见你呢!”
虽然初衷难以启齿,但好歹也是记挂着他吧。
“以前的事你当真不记得?”陆希真用探究性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想要找出撒谎的痕迹。
周卿云想说全都不记得,但碍于他那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自觉有愧,嗫嚅道:“记得一点点,但不多。”
她只记得连云连霏的一点儿影,陆希真这个人是彻彻底底被她忘了。
“手给我。”
陆希真将手伸向周卿云的手腕,在他指腹即将触碰到周卿云的脉搏时,周卿云已快速把手藏到身后。
“不给。”
“不给算了。”陆希真起身,手刚覆上把手,周卿云又手动将他的轮椅控制住。
她朝他眨一下眼,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还没下课就想走?不-可-能。”
陆希真觑她一眼,奈何眼中锋芒穿不透她的脸皮,最终逐渐化成了无奈,“那就上课。”
周卿云满意地点头,就这手中的书翻起来,《小戎》的下一首竟然是《蒹葭》,她轻声叹息,唉,这个她熟得很!可惜了,怎么没抽到蒹葭,否则绝不可能给陆希真卖弄的机会……
看了几页书,周卿云又看不进去了,百无聊赖之际瞅了眼旁边的陆希真,他手里的已经不是《诗经》,而是另外一本没有名字的书。
“这是什么书?”周卿云起身凑到他身边,陆希真也没遮掩,由着她偷看,因为上面的文字根本就不是汉文。
“医书。”陆希真专注地翻着书页。
“哪里的医书,这文字看着有点眼熟…”周卿云虽不认识,字体还是有印象的,陆希真没回答,她自己想了半晌,终于在脑海里找到了答案,眼睛一亮。
“这是西汲的文字!”
西汲是西域三十六国里不怎么起眼的一个小国,他们有着古老神秘的巫文化,周卿云很久以前在集市上见过他们的传说绘本,文字跟图腾似的,很漂亮。
陆希真终于抬头高看她一眼,“你倒见多识广。”
“当然。”周卿云哼哼,问他:“这上面讲的什么?”
“治腿伤的药方。”陆希真轻飘飘道。
周卿云被他的话哽住,她是不是绕不过腿这个坎儿了?
“还很严重吗?”周卿云看向他被衣袍遮掩的小腿,挡得严严实实,也看不出个什么。
“没好。”
“季若曲下手这么狠…”
“不是她。”
“那是谁?”
“陆氏家法。”
“哦?”她一时忘了,陆氏是盛京四大世家之一,往前数两朝就已声名鹊起,这些世家都有着严苛的家规,背地里家族长老的话比嫣姐姐还管用。
于是她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