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的人多了,场面也混乱起来,中途发生了不少小插曲,甚至爆发了好几场冲突,都被守在一旁的玄甲卫及时制止。
原本清风雅静的观景点被这群少年霸占,叽叽喳喳喧闹一片,菜市场似的吵个没完。
程司萱感慨:“外界都瞧不起来琢玉书院读书,我本来还觉不平,看看这场面,各路英雄豪杰齐聚一堂,别人还真没说错。”
楚亦凝看戏看得眼睛都笑眯了,可惜没有瓜子,只能喝着书院统一准备的凉饮。
她乐呵道:“书院第一是谁我不关心,但最后一名必定是魔童降世,蛊中之王!不知哪位好汉能得此殊荣啊!”
“噫——”柏栎忽地用扇子挡住眼睛,嫌弃道:“怎么还有光天化日做亲昵举动的男女,伤风败俗,没眼看。”
“你好意思嫌弃别人?不是你天天和这个那个小姐谈情说爱的时候啦?”
周卿云席地而坐,身边编了一堆草戒指,她一心三用,一边搭着话,一边用眼睛看来看去。
柏栎呜呼哀哉:“小生冤枉,小生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断不会青天白日如此行径…你看半天了,在找谁?”
柏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人群,那边的人也时不时地往这边瞟一眼,见周卿云看过去,顿时转开眼睛,不敢跟她对视。
“她看来看去又想祸害谁?”
“听说陛下就是为了她才搞这什么劳什子书院,想找个正经由头让她入朝为官,害我们陪她受苦!”
“她是谁?”
“你还看!别看了!那就是贞王!”
“贞王?贞王怎么长这样!”
“哪样?有几分姿色又如何,不安分的女人谁敢要?给我黄金万两我都不要。”
“哈哈,黄金万两还是可以要的。”
“那你去?”
“我不去,你去”
“你去……我去!她怎么过来了!”
“……”
“烈女真来了啊”
蒋少初那帮人同样占据了一处观景的好地方,正相互说着笑。
烈女是蒋少初给贞王起的外号。他看不起这种勾三搭四的女人,本来就是山里来的草莽,偏偏还白得了个尊贵的身份,举止没一点贵女的模样。
“她是来了呀,早就到了,刚刚还盯着七郎看,你瞧,她过来了。”
“啧啧,真是老鼠掉进大米缸,这里这么多青年才俊,兄弟们有难了。”
“哎呀!是朝我们走来了吧,谁要谁要?”
宋允乐嬉笑道:“长得还行,她如果追我,就陪她睡一下吧。”
越是靠近他们,各种污言秽语听得越清楚。连云气得黑了脸,上前怒斥:“你们好大的胆子!”
楚亦凝上去就要扇宋允乐一巴掌,“竟敢对贞王殿下出言不逊!该死!”
宋允乐看见楚亦凝打过来,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正要开口调笑,眼前一黑,原是被楚亦清抢占先机,狠狠揍了一拳。
宋允乐被揍得偏过头,回过来看他的目光恨不得将楚亦清千刀万剐,他“啐”一口牙血:“狗东西,居然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有人动手了,两帮人马自然躁动起来,蒋少初一波人正欲还手,被周卿云轻飘飘看了一眼,只好暂时作罢。
“楚亦清,你区区侯府庶子,敢打允乐,你!”
楚亦凝叉腰呛道:“你什么你!他自己官居几品?职位如何?噢,原来什么都没有啊,尊卑不分的玩意儿!打了就打了!”
程司萱补充道:“在殿下面前讲尊卑?你们几个,懂规矩吗?见到贞王为何不跪?”
蒋少初梗着脖子道:“学院规矩,不讲出身只讲学问,自然不用跪!”
柏栎笑出声,摇着扇子,声音由柔转厉:“规矩,什么规矩,贞王殿下的规矩就是规矩!殿下身份尊贵,见到陛下都可不拜,你们一群虫豸算什么东西!还不跪下!”
众人怒不敢言,便将目光投向七郎,他一直没说话,只一直盯着向他走来的周卿云,胸膛微微起伏,可见气得不轻。
周卿云旁若无人地走向他,这七郎明显不是中原人,在一群人中扎眼得很。
他的身量比一般人高大,有着一头微卷的棕红色头发,挽成辫子搭在左肩,高鼻深目,目光凌厉,一蓝一金两色异瞳如宝石般耀眼夺目,准确来说比之更美丽,因为不仔细看的话,很难注意到他的发辫上装饰着真正的宝石。
周卿云走到他面前,两人陷入诡异的对视中,蒋少初料想她又当众犯病了,一时气不过,低声喝道:“贞王,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敢…”
周卿云扬起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七郎,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