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熟人”这个词,他的身子顿时紧绷,眉宇间的怒意更甚。
“七郎,见到我有这么紧张?”
“呀,出门匆忙,都忘了给你带礼物”
周卿云把玩着着编好的戒指,笑得一脸玩味。“这是我精心编织的,送给你,你应当喜欢吧?”
周卿云天生对人脸过目不忘,再加上她喜好描摹人像,对人的特征观察早已臻至化境,哪怕裹得再严实,乔装再厉害,她都能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的特点识别出来,天下最厉害的识人高手都不及她有本事。所以她一眼便看出这人是照夜楼里那个“御兽师”。
七郎面色由白转红,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眼神如果能化刀,那递到眼前的戒指早被他剁成草屑。
“欸,不行哦!”周卿云装模作样地叹气,靠近他低声笑道:“收不收?不收就把你在照夜楼当……”
七郎紧抿着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快速将戒指收进掌心,攥得紧紧的,看那力道,估计已经捏碎了吧。
周卿云满意地哼哼,蒋少初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七郎一眼,随后发现周卿云竟转身朝他走了过来。
她平淡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看得蒋少初面上一红,骂道:“脸都不要了你!”
周卿云朝连云使了个眼色,连云立马扮上贞王的马前卒,颐指气使道:“你们几个敢对贞王殿下出言不逊,是想吃牢饭了,那边那几个,有人对陛下的义妹不敬,你们还不过来!”
护送贞王几人上山的玄甲卫被点到名,面如土色,还好有面罩遮挡才没卸了气势,他们硬着头皮往前挪动一步。
见玄甲卫真动了,这几个少年开始慌张起来,只听得连云一声怒喝:“没半点儿规矩,跪下!”,除了七郎,他们纷纷下意识听令跪在地上。
这些少年只知道贞王是个废物,和家里的族人一样对她不屑一顾,却忘了她到底有个尊贵的郡王身份,不曾见过她如此有气势的一面。
周卿云冷漠地抬了抬下巴,楚亦凝得到指令,上去对着那个说她哥是庶子的,啪啪就是两巴掌,响亮得让全场都注意到动静,叽叽喳喳的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蒋少初怒极,立即站起来:“周卿云!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你一个荫封得来的王位,声名狼藉的女人,行为举止俗不可耐,站在这里都是全天下的耻辱……”
有人偷笑,“他是在自我介绍吗?”
蒋少初那边还在骂,说得正激动时,周卿云冷不丁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咔”,似有骨头断裂的声音,蒋少初捂着受伤的腿,痛得发抖,恶狠狠地盯着周卿云:“你!”
“你真丑。”周卿云语气平静地打断他,三个字总结陈词。
她瞥了眼跪着少年,继续点评,“你们丑到我了,看了真恶心。”
随后转向一直沉默的七郎,连连叹气,“七郎呀七郎,你都不愿为他出头,你们男人的友情怎么是一盘散沙呀。”
“但你做的很对,你长得美,他们太丑了,不要和他们玩。”
说罢,周卿云带着连云等人在众人的目送中嚣张离去,见她走远了大家伙儿才低声讨论起来。
“呵呵,乐死我了,蒋少初这帮人横行霸道惯了,不知天外有天,恶人自有恶人磨。”
“得了吧,这群人睚眦必报,贞王就是个名号傍身,看他们敢不敢啰!”
“敢吗?蒋尚书再有权,能大过陛下?”
“那也不能当众欺负蒋尚书的儿子啊”
“别说蒋尚书,七殿下都敢调戏,当真吾辈楷模。”
“七殿下怎么瞧着像是个西域人?”
“……”
“当年陛下征服昌兰六部时,将他们的王子都收作义子了,基本上都养在深宫里,很少有人见过。七殿下是其中最小的一个,现名为虞渊。”
另一边,柏栎说出这个名字,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陛下潜邸之时骁勇善战,二十岁便征服昌兰六部,为扬国威,当年还是二公主的陛下将他们的小王子都收成义子带回盛京了,那个时候虞渊才五六岁吧。”
“和殿下年龄相仿呢,说不定在宫中你们还一起玩过。”柏栎笑了笑,眼中尽是调侃之意。
周卿云努力回想,奈何儿时的记忆缺失太久,想不起来。
她接着问道:“然后呢?他怎么到这里了?”
“你不是认识他?他没告诉你?”连云觉得奇怪。
“今天刚认识啊!”周卿云摆摆手“这个不重要。”
柏栎被她逗乐,接着道:“昌兰六部一直内战不休,如今由虞渊所在的贺兰部暂时统管。这次征西大捷,表面看是安平侯的功劳,实则贺兰部才是出了大力的那个。”
“我之前听说贺兰部想借着这次立功机会,将虞渊要回去。在这个时间点,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