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毅
度。她打算回头让老于去外边传个信,帮着找一下。

    “那匹马的确重要。”连霏的声音冷不丁钻出来,她一直站在连云身后,因着整日泡在鸿胪寺忙着两国议和的事,许久未着家,如今憔悴的模样让周卿云方才竟没认出来。

    “猎风是此次两国停战交好的信物之一。忽然被杀,只怕有人不愿见议和成功。而且信物死了,也不吉利,难免有人要以此做文章……说严重点,处理不当让战事重启也不是没可能。”

    周卿云不平:“那也是他自己看管不利,随随便便让自己女儿骑走了,诬赖人算什么本事…”

    “话说你眼下的乌青怎么这样重?生病了?去看看大夫吧?”

    连霏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呵,我的灵魂早已为两国的和平燃烧殆尽!你们看到的不过是我留在人间的肉身!一具冰冷的、没有感情的躯壳!”

    连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连霏眼睛都没眨一下,看着像走了好一会儿了。

    “长姐,你别吓我,我带你去瞧大夫吧。”

    连霏面部僵硬的肌肉又缓缓动了动:“呵,没白疼你,姐还能撑一会儿”

    “那你千万要撑住啊姐,这个家就靠你进步了,你要是倒了,这重担就轮到倒霉的我了…嘶!”

    连云的脑袋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他痛得抱头蹲在地上嗷嗷叫:“你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连霏再次扯出一个堪称诡异的笑容:“有的人看似活着,实际走了好一会儿了…”

    周卿云看着她打了个寒战,呓——上班真可怕。

    不多时,柏栎和童砚并肩走出来,紧接着是楚氏兄妹二人,他们讨论起起被问话的事情,发现大家被问的问题和回答的内容都差不多,大理寺的人大概对了对口供便把他们都放了。

    周卿云问他们:“你们觉得卫鸿灵会去哪里?或者是谁要害她?”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唯有柏栎在一旁若有所思。

    楚亦凝说着打探来的消息:“我听她那几个跟班说,卫鸿灵很少和人结怨…他们当时也没追上猎风。”

    楚亦凝思索:“会不会是她爹的仇人?如果是的话那嫌疑人也太多了吧!”

    柏栎沉吟片刻:“说起她,我这里有一个听来的事情,大概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说讨厌殿下。”

    “卫鸿灵前阵子刚定了亲,她爹将她许给了兵部尚书的长子。”

    话音刚落,众人唏嘘不已。

    程司萱道:“听你的意思,她可能因为不满意这门亲事所以逃婚了?”

    柏栎否认:“我不这么觉得。”

    他接着补充:“我还打听到另一件事,卫鸿灵一直都想参军,但安平侯不许,甚至传话给所有同僚,不管什么军队,都不能收她。”

    柏栎叹息:“一个人若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要被逼着做不想做的事情,是非常痛苦的。”

    周卿云听明白了。她作为贞王的后代,又具备过人的天赋,在外人看来,不参军打出一番事业就是浪费资源。

    偏生她讨厌习武打仗,她所避之不及的东西,是卫鸿灵求也求不来的。所以卫鸿灵才那么激动,才会说讨厌她。

    周卿云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并不愧疚,却无端觉得沉重。

    程司萱感慨:“所以卫鸿灵是逃走了吗?”

    柏栎再次摇头:“盛京城防固若金汤,守城军如天罗地网守住了每一个死角,不可能在他们眼下逃走。如果最后找不到人,我猜,她是自己杀了猎风,随后自杀了。”

    “自杀?”楚亦清不理解,“她不是想参军吗?为什么要杀猎风?我听说猎风是要用于繁育军马的,既然她要参军,应当很有家国情怀吧,怎么如此不计后果”

    柏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大概是为了送猎风自由?助它摆脱被强行配种命运,不过更多是为了反抗,此生唯一一次,对她父亲的反抗。”

    楚亦凝神色戚然:“太突然了,明明,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柏栎柔声安慰:“这只是我的推测,想好点,或许没出事呢。”

    “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柏栎叹气:“那不说这个了,我这里还有另一个消息,你们一定不想听。”

    众人后退一步捂住耳朵,“那你别讲。”

    柏栎才不管他们想不想听,大声道:“都好好听着!咱们这群混子,要被强制送去学习了。”

    “什么?!”

    众人本来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听到这话瞬间犹如被打了一棒子,脑子都被锤清明了。

    “陛下明日便会下旨,盛京所有16至25岁的勋贵、世族、世家子弟,没有府学及以上学堂出具结业凭证的、没有做过正经事的、混吃混喝的,再不能凭家族功勋荫补入朝,需在琢玉书院统一修习,通过考核才能在京中任职。”

    这实在是个惊天大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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