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想了想,问连云:“有什么有趣的比法吗?”
楚亦凝不假思索抢答:“飞花箭吧!”
飞花箭周卿云见过,相较于传统的骑射项目,“飞花箭”额外需要一名选手射花箭,指的是射箭者站在某处高台,挽弓射飞靶,飞靶通常是用特质的纸裹了花瓣,攒成球状,球的尾部垂挂着铃铛,代替了箭头的位置。
骑射者则有规定跑动的场地,花箭射出后以击中铃响为中箭,击中花球吹落花雨为优胜,即“飞花”,是十分有观赏性的骑射运动。
但这观赏性取决于射花者和骑射者的水平和配合,尤其是花箭,若射出的飞靶不够高、不够远、角度不好看、留给骑手的时间不够长、交替速度不够快等等都会影响观赏性。
据说好的射花者可以十息间往不同方向连发十箭,骑手配合得当,还能形成满天花雨的场景。当然若是射花箭的人足够多,也能达成效果,这种一般只有在节庆日的活动会看到。
盛京的纨绔少年日常玩乐式的飞花箭就不太行了,周卿云观赛过一两回,不是花箭射得太烂,便是骑手水平太次,甚至有手忙脚乱到撞马的滑稽场面。
有人问:“谁来射花箭?”
卫鸿灵身后的小公子开口:“当然是鸿灵了,论射艺,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周卿云身边的程司萱翻了个白眼:“柏栎比她强多了,就爱吹。”
“谁吹了?安平侯百步穿杨直取胡戎副将狗命,你敢质疑安平侯府的水平?”
“得了吧,她爹是她爹,她是她,我们看人不看家世,不像你们,惯会捧臭脚!”
卫鸿灵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听见他们争执却没理会,她默默地牵过自己的马,把缰绳递到周卿云跟前。
“我来射花箭吧,若是被打落的飞靶多于被放飞的飞靶,便判我输。”
“这个马场没有比‘猎风’更好的马了,这是我爹从胡戎那儿得来的战利品,性格温顺。贞王殿下,请。”
连云使眼色让马场牧监赶紧把自己准备的马牵过来,不屑道:“谁要你的马了,我们有马。”
楚亦凝在一边帮腔:“就是,说得这么金贵,万一不怎么样还讹上我们怎么办!”
卫鸿灵的跟班呛回去:“讹你?你有几个钱,一群胸中无墨兜里没钱的二世祖…”
“谁没钱?你有钱怎么还跟我们站一起?你这衣服的款式是去年的吧?怎么不买新的?是不想吗?”
“嘿你这…”
两方人又吵吵嚷嚷起来,周卿云端详着猎风,从皮毛色泽到肌肉走向,无一不彰显着这是一匹万里挑一的好马。
的的确确是马中美马,可惜周卿云平日蹭马蹭惯了,如今骑术实在不够看,为了让卫鸿灵日日带自己去桓义侯府,还是算了。
而且花箭取胜的条件相当于一人战胜所有人,就算赢了也不能让卫鸿灵心服。
周卿云决定装个大的。
“我今日不想骑马,由我来射花箭吧。”
平日和周卿云玩得近的一群人停止了争吵,纷纷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她,就差把“你竟然会射箭”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毕竟周卿云平日稍微重点儿的东西都不肯拿,而射箭是很考验臂力和爆发力的。
周卿云示意他们放宽心,让楚亦凝载着自己去场地中段观景用的高台下,随后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上面已经有随侍等候侍奉了,茶果糕点一应俱全,兵器架上放着5张弓,一旁则放了若干系着花球的凤羽箭。
随侍上前为周卿云一一介绍:“这批弓箭从左至右是50斤至150斤拉力的弓,殿下可凭自身训练频率挑选,即使是50斤拉力的弓,也达到骑射营的入营标准了”
他这话说得委婉,贞王何时训练过射箭?像她这种爱凑热闹的,要是会射箭不早就四处显摆了?能拉开50斤的弓就不错了。硬要装神力的话,拉伤了找他们这些下人也惨了,他在心中默默祈求贞王能自愿放弃。
周卿云先是提起50斤拉力的弓,颠了颠,稍微一拉便能拉至满弓,轻松得像呼吸一样简单,看得周围人睁大眼睛,到吸一口凉气。
随后她又去拉80斤的弓,依旧是轻松过满弓,随侍们已经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这还是贞王吗?
她越过拉力120斤的弓,直接拿起150斤的,用手指拨了拨弦,弓弦纹丝不动,众人的小心脏也随着她的动作跳上跳下的。
周卿云甩了甩手腕,手臂上抬,扣住弓弦做了个向后拉的动作,众人此时也管不得尊卑了,纷纷伸头往她这边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150斤的弓!
周卿云忽地松开了弦,笑道:“就这把了,待会儿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