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怎么做起来呢。”许知棠懒得跟她多说。
“确实,现在当网红很卷的。不过难归难,你也得上心才行啊。”她忽然话锋一转,“听说你最近还出去旅游了?好玩么?”
“……”
“唉也是,何医生马上就要升迁了,你跟着他就可以安心做个全职太太,只剩享享福,互联网么随便玩一下就行了。哪像我们这群人,整天绑在医院随叫随到,累死累活的。”
“谁告诉你的我在旅游?”许知棠问。
“前几天何医生在这里打电话,我们都听到的呀。欸呦还听到他问你钱够不够花,真是肉麻死了。”
“……”
“哦,对了,他妈妈昨天入院做手术。”
韩晓棠仿佛明白了她离职这么久,为何又忽然出现在医院,“你是来伺候婆婆的吧,那可得好好表现了。不过我昨天去看过,她人挺精神的,几个小护士都围着她说话呢,照顾得好好的,你也用不着操心。”
许知棠嘴角一抿,抿出个冷笑,“是,医院里多得是人替我操心。”
“啧,我实话实说嘛。”韩晓棠讲她,“你也别太小心眼了。你家何医生在医院里什么口碑你还不知道啊,别说是些个小护士,就算院长把女儿牵线到他眼前,他也没对不起你吧,这还不够?”
“本来这事还难办呢,得罪了院长可还怎么混,这不年初升迁的机会一露头,他拼死拼活也要抓住的。你都不知道他为了这个机会有多努力,唉你啊,就纯享福的命。”
许知棠正听得烦躁想走,倏忽间愣住,“年初就……有消息了?”
“对啊。各种考核评比弄了小半年呢,就一个名额,大家都挤破头了,现在才算是尘埃落定。”
韩晓棠不懂她在惊讶什么,“你们都快结婚了,难道何医生没跟你说这事?”
“……说了。”
不想在讨厌的人面前失态,许知棠付出极大的自制力,才镇定道,“我们不会结婚。”
“哈?”惊讶的表情成功转移,“为什么?”
许知棠说,“因为我还没玩够。”
“……”
这下又轮到韩晓棠冷笑了,不仅震惊还有无语,觉得她真的很装,“许知棠,你都快二十七了,咱们这波人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有的都已经二胎了,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那你去嫁给他吧。”
“……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你觉得他那么好,不如自己去嫁给他。”
许知棠起身,不再看她一眼,“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喜欢他,大可以放手去追。”
出了医院许知棠是打车回的家,她气得发抖,又震怒又失望,自己骑小电驴真怕会出事。
何松砚当然说了要升迁的事,是一个月前才告诉她的。实际却是在她离职之前就已经有消息了。
怪不得。
怪不得她当初说离职的时候,以为何松砚会强烈反对,没想到他只稍微考虑就表示支持。
当时她很感动。她觉得何松砚是完全为她着想,支持她的梦想。
现在再回忆起那些感动,难受得甚至有些反胃了。
她独自回到家,蜷在床上哭了一会儿,越来越难受。情绪积攒在身体里像个涨大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破溃。她才意识到,自己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于是她带上笔记本和睡衣,回了父母家。
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她每次回来只是打扫,没再住过。这次一进家门,她就冲进主卧,抱起床头柜上的骨灰罐,摧心剖肝地大哭了一场。
何松砚下了手术看到她的消息,有很多话要说,却怎么都打不进她的电话。
他也很不喜欢最近两人的状态。
许知棠是个很简单的人,这是他最喜欢的她身上的特质之一。但她最近的行为古怪,让人看不懂。
从两人的聊天记录里就能发现端倪。以前许知棠每天至少发几十条消息,他得空才会回复一条。出去旅游时更甚,看了什么吃了什么,事事都会跟他分享。
可这次出去旅游的几天里,许知棠一件事都没跟他说。唯一的一件大事,还是今天刚见了面他才知道的。
餐厅也给他打了电话,告知他中午没有人去用餐。
他从一开始的气愤到有些担心,害怕她路上又出了事故,正准备回家去看看的时候,许知棠接电话了。
于是那股压抑的恼火又反扑上来,“许知棠,你留下这笔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给阿姨请护工用的。”她声音意外的平静,鼻音却很重,“用剩下的就是当我们的分手费吧。”
“……”
何松砚简直要被荒唐到气笑了,“你现在是打算用钱来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