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棠撇嘴,“还能有谁。”
从昨晚到现在,她还没有跟蒋谌说一句话。不过她也没有小气到为此不跟人一桌吃饭的地步,大不了还是不说话,看谁急倒谁。
更何况下午刚做完按摩和头发护理,全身舒爽萦绕着香气,没人能破坏她的好心情。她和陶悦一起拍照,刚拍了两张,就听见姚一尧说,“呦,咱们蒋大律师来了。”
她不由自主地转头,循声望去。是蒋谌进来,一身黑衬衣,领带略微拉松,外套搭在手肘上,“抱歉,下班路上堵车。”
“又没外人,客气什么。”姚一尧大剌剌地靠着,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给他拉开椅子,“快,饿着肚子等你呢,坐下来让他们赶紧上菜。”
许知棠只随波逐流地看了他一眼,就立刻收回目光。
包厢里是圆桌,四个人挨着坐,另一边空着。她坐在最这边,蒋谌来晚了就坐在最那头。隔着半个圆,论距离是最远,可正好是面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
不仅是能看见……
还能很直接地感受到蒋谌在看她。
她心里可别扭了,手上很忙,假装在p刚才拍的照片。
昨天刚通过电话,陶悦也没让她介绍,自来熟地跟蒋谌聊起来,“蒋谌学长大名鼎鼎啊,终于见到本尊了,幸会幸会。”
“客气了。”蒋谌问,“我们一个学校?”
“是一个学校,但没同时在。”她说,“我跟棠棠同班,我们升上来的时候你都跳走了。学校里只剩你的传说,没有你本人。”
“……”
姚一尧说,“四舍五入咱这也算是青梅竹马局了哈。”
蒋谌笑了笑,望向对面。她还是垂着眼,拿筷子夹空气。
许知棠平时话很密的人,这晚却都没怎么说话,被cue到才会顺着开口。而且只要蒋谌一接话,她就不说了。在跟谁置气很明显。
姚一尧左看右看,有点乐呵。
本来想趁着吃饭的机会让两人和好呢。谁知道人家根本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今天一整天都在和陶悦玩,许知棠没怎么玩手机。这会儿躲对面的视线,无意地点进自己帐号后台,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妹?空调太冷?”姚一尧关心道。
她不可思议地举起手机屏幕,圆圆的杏仁眼惊喜得光芒四射,“我粉丝破十万了。”
“我靠,一天涨了快两万啊。”陶悦也惊喜得要跳起来,歪着头看她手机,“怎么回事,我们今天不是都在一起玩吗?你怎么背着我偷偷涨粉。”
两个人饭也顾不上吃了,凑到一起研究私信和评论,发现有很多粉丝都是被一个叫“海的那边是什么”的博主安利过来的。
许知棠从没刷到过这个博主,顺着去搜了发现对方粉丝近百万,最近几十个视频的封面是“抗癌日记”。
她一下子就想到这个博主是谁,点进视频确认过后,心里好像还含着一口气,在不真实的感觉里轻轻地飘。
“是我昨天看脱口秀遇到的女孩。”许知棠叹出这口气,暂时放下手机,整理思绪跟他们讲昨天遇到的事。
“走的时候她说一起拍几张照,问我介不介意发社交平台,我说不介意。还以为她是要发朋友圈呢。”
“牛啊。”姚一尧朝她竖大拇指,“这波流量不就来了?”
蒋谌说,“出去一趟净做好事了。”
许知棠偷偷翻他白眼,没想到被逮个正着,有点尴尬又不服气,光明正大地再翻他一个,“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善良又机智。”
陶悦看俩人眼神打架,忽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拆她老底,“诶你还记不记得,你初中在学校倒卖蒋谌Q/Q号,一个人卖三块钱。”
“……”
“真的假的。”瞬间的惊讶过后,姚一尧直接爆笑。“学神的Q/Q号是用来考前祈福吗?销量怎么样啊?”
“卖得挺好的……一学期挣好几百呢。”许知棠硬着头皮说,“有用来祈福的,也有要交朋友,表白的。不过你很快就搬走了,应该,也没有打扰到你吧。”
后几句是对蒋谌说的。
蒋谌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但确实记得有段时间Q/Q被人狂加,只是他到京市之后开始用微信了,就没去管。
“所以是在我还没走的时候就开始卖了。”他隔了十来年才明白原委,有点好笑,“你怎么不直接问我要?”
“我不好意思开口啊。”她难为情道,“再说跟你借了也还是要还的,我哪有钱还给你。”
那时候疫情刚结束,母亲去世,她家里没了固定的收入来源。父亲天性不羁,上不了班,就做各种临时工兼职供养她读书生活。她看在眼里,也想帮大人分担。
虽然想出的办法有点歪门邪道就是了。
蒋谌一嗔,看不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