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还是大师兄你疼我。”
“我是怕天山派,被人耻笑。”
“哇——好吧好吧!天山大侠,我叫天山二侠、三侠、四侠、五侠六侠七侠——这总行了吧?”
……
“女侠?”
潘玉回神,心中泛起淡淡苦涩。她握紧佩剑,对上女子怯怯目光,微微一笑。
“你就喊我——天山三侠吧。”
冬去春来,天山上积雪融化,细流汇成长河,滋润着沿岸的绿地与农田。
潘玉每年,总要回两次天山。
山脚下,金黄麦穗熟了三次,“天山三侠”的名号,也逐渐在江湖各处声名远扬。
“……师兄,师兄!”
潘玉惊醒,眼角一片冰凉。
她猛然起身,焦急环顾四周。窗台半开,晨光熹微,屋内依旧残余几分昏暗。
一柄佩剑静静置于桌前,流苏低垂,微微颤抖。
手指触及剑鞘,并无想象中冰冷,繁复花纹表面似有暗光流动。稍一用力,坚硬的金属质地嵌入指腹,唤回神思——
彩云易散琉璃脆。
一场梦而已。
……
“小姐,怎么起那么早?”
潘玉推开门,见春香打着哈欠走来,表情甚是生动,不禁莞尔一笑。
“东西准备得怎么样?”
“当然准备好了!纸钱和蜡烛都在客房备着,毕竟今天可是匡——”大侠的祭日。
春香一时语塞,连忙改口,“——潘府非常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忘了。”
“春香,没有什么忌讳的,你不用担心我。”
潘玉脸上笑意不变。
“时辰还早,别去打扰爹,让他多睡一会儿。你若困,也回房再休息半个时辰。客房那边,我一个人去就好。”
“小姐……”
望着潘玉离去背影,春香怔愣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默默离去。
神龙政变,李唐复位。
朝局天翻地覆,然武三思非但没有失势,反因与新皇攀上亲家,在朝堂再次站稳跟脚,犹胜武皇在位。
第二年,潘有利因病离世。
一同带走的,还有潘玉脸上的笑容。
她愈发沉迷练剑。
随着频繁往返天山,“天山三侠”这一名号,犹如一阵飓风席卷过江湖。不过数年,俨然成为“扶危济困”、“惩奸除恶”的代名词。
酒楼内。
“嘿,听说了吗?半月前,紫阳山的山贼窝,被那天山三侠给一锅端了。”
“此人武功如此了得,竟可以一敌百?没记错的话,紫阳山上有不下百名山贼,不是好对付的。”
“她与毒仙‘鬼狐狸’是至交好友,其行为处事灵活多变,擅使药。此次紫阳山一案,她便是扮作被掳女子潜入其中,逐个击破。”
“可真打起架来,她又仿佛不要命似的——三个月前,她被龙虎教二十几名好手围攻,非但没死,还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折损对面近十人。”
“经此一役,众人猜测她至少消失半年,养伤避难。不想一个月后,又重现江湖,剿灭贼匪。正因此,江湖众人又给她添了个‘拼命三侠’的名号。”
几人听罢,不禁啧啧称奇。
“龙虎教作恶多端已久,活该有此下场!”
“……但说起这天山,前几年曾有一名‘天山大侠’,因在武林大会上连胜几十场而闻名,如今也销声匿迹了。不知‘天山三侠’与这‘大侠’又是什么关系?”
“呵,管他大侠三侠,到头来,还不是落个名声在外、身首异处的下场。”一人忽然嗤笑,立时引起注意。
“兄台何出此言?”
“你们没有得到消息吗?五日前,龙虎教已派出数名顶级高手,誓要寻到‘天山三侠’,以报几月前教众被杀之仇——”
话音未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潘玉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
这几年日夜练剑,武功突飞猛进不假,然在几名顶尖高手围攻下,她已是遍体鳞伤,强弩之末。
前有刀光剑雨,后是百丈高崖。
一时僵持不下。
伤口如火燎般疼痛,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潘玉握紧佩剑,剑柄传来阵阵热意,安抚着紧绷神经,一张一合,如呼吸般,竟与胸腔内跳跃的节奏出奇一致。
她伸手摸向怀中,目光决绝——
左右不过是一条命,即使要死,也要拉上这几个败类一起死!
“不好,她要跳崖自尽!”
几人见势不妙,如箭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