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这可不是免费给的。”沈爷爷佯装生气，“要你们每天来给兔子喂草，今天早上就没来。”
说到兔子，林彻情绪又低落下来。
“昨晚那只小灰死了。”
“哈？”沈爷爷一脸不可置信，“一个晚上就死了？！你们做了什么鬼哦。”
黎星夜开口：“出门了一趟，它就不见了。”
“就一只兔子，不算什么大事。”沈爷爷拍了拍林彻的头，“改天再送你们一只，先回去吃饭啊。”
他一开始养兔子只是因为无聊，后来遇见了黎星夜这孩子，过得苦又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只能让他帮忙喂兔子供他吃饭。
兔子也就从原来的两只变成了现在的一窝。
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
沈爷爷原路返回，唐梦正好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两个背影。
“沈爷爷，那个孩子也是隔壁福利院的吗？”唐梦轻声问。
“哪个？”
“小的那个。”
“大的不是，小的不清楚。”沈爷爷回答。
他住在这里几十年，黎家当时把人送过来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一点。
大的那个是不能被其他人领养走的，只是暂住在这里，日后还会回去。
至于小的那个，以前没见过。
“梦梦，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秦颂明起身站到她身边，脸上写满担忧。
唐梦犹豫一会儿，开口道：“刚刚那个小孩，和清清长得好像。”
“这……”
清清是他们的孩子，命不好，从小体弱多病，一年前还是没能躲过病痛的折磨。
自从那之后，唐梦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时常陷入低沉抑郁。
“我想领养他。”唐梦说。
*
他们这边的对话当事人林彻是不知道的，吃完盒饭就回了屋子，一天没有出来。
黎星夜看了看地上的纸盒，把它挪到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
林彻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他说道：“哥哥，我感觉这里好陌生啊。我们家门口是这样的景色吗？”
黎星夜手上动作忽地顿住，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我们家门口是什么景色？”
“唔，我想想。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里面有一个白色的会动会说话的小东西，还有一个水池，池子里水往上流。”
林彻掰着手指头，每说一样东西就动动手指。
“很快就能回去了。”黎星夜道。
在林彻去厨房后，他给黎家打了一个电话。
号码是院长知道黎家要把他带回去后给他的，一直没有打过。
这一次，电话那头变成了温柔的女声，陌生中又带着一点点熟悉。
黎家同意下周就带他回去。
*
林彻这小孩表面看着不记仇，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几天，看见院长以及那几个吃他兔子的孩子，扭头就走。
走哪个方向无所谓，反正不能跟他们面对面。
也记不住到底有那些孩子吃了，便记恨上了整个福利院里除了黎星夜以外的人。
每天都待在隔壁沈爷爷家，到了晚上才回来。
每次都要拉上哥哥一起去。
某一天，林彻破天荒起的很早，穿好衣服站在床边，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黎星夜看。
“哥哥，我们去沈爷爷家吃饭吧。”
“不去。”
“不嘛不嘛，陪我去。”林彻拉着他的手撒娇。
“自己去。”黎星夜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沈爷爷家最近来了很多人，黎星夜没有露头的打算。
可惜赖上了林彻。
半小时后，两个人还是出现在沈爷爷家门口。
一个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另一个眼睑通红仿佛被人打了一顿。
“下次别哭了，非常吵。”黎星夜神情麻木道。
“那不行，我不哭你就不来了”林彻吸了吸鼻子，扬起他那前揍的笑脸，“爷爷，我们来啦！”
“……”
黎星夜看眼前雀跃着跑开的背影，质疑自己当初把人捡回来的决定是对是错。
屋内的人听见声响，走出房门。
唐梦视线锁定在向她跑来的小孩身上，愣了愣，随即弯下腰笑问：“来找沈爷爷玩呀？”
“是呀。”林彻仰起头，“阿姨你好漂亮。”
“噗。”唐梦笑出声，忍不住蹲下身把他揽在怀里，“好可爱的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林彻回头望向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