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碑
    “怎么又复发了?”

    聂辉将用完的针管丢掉,从冰箱里找了个冰袋。

    昨天还只是泛红的腺体,现在已经肿起来了,靠近一点还可以感受到一股热气。

    “你注意一下啊,冰袋化了就换一个。”聂辉边低头煎药边说。

    林彻侧躺在床上,只感觉自己要熟了,一会儿冰一会儿热。

    想睁开眼睛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周遭的声音断断续续。

    “这腺体……难治……主星……”

    “早点……”

    “……”

    “哎哟,这是第几个冰袋了?”聂辉看了看地上的一滩水,“还没降温?”

    “降了。”黎星夜拿开最后一个冰袋。

    冰敷了一个小时,林彻身上的温度终于回归到正常。

    聂辉再次检查林彻的腺体:“肿倒是不肿了,还是红。回去后别让他碰信息素……别试额头了,他的烧都是腺体带来的。”

    “他这腺体状况实在太差了,找个机会去大医院看看吧。”

    在聂家继续待了几个小时,直到林彻清醒过来,聂辉检查完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才让他们回去。

    期间林彻总想伸手往脖子后面挠,被黎星夜拦住:“别动。”

    “痒,还有点痛。”林彻扭过头,“哥,我的脖子怎么了?”

    “被蚊子咬了。”黎星夜淡定回答。

    林彻不疑有他:“那为什么不能动?”

    “动了后蚊子包会越来越大,比现在痛。”

    “好吧,那我不动了。”林彻收回手,忍着痛到处张望。

    小孩子的思维一向跳脱,上一秒还在想挠痒痒,下一秒突然想到了家里那只兔子,立马急了。

    林彻赶紧拉着黎星夜的衣服小跑起来:“兔子还没吃早餐呢,万一饿死了怎么办?哥,我们快走。”

    “不会饿死的。”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这几个月来,林彻天天往隔壁跑,就为了看兔子。

    昨晚睡前还专门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兔子身上,怕兔子像人一样会着凉。

    今天一大早便带着林彻去看医生,几个小时没喂兔子吃草了。

    林彻步子渐渐加快,越靠近屋子越兴奋,他要是一只兔子,估计可以和家里那只比比谁蹦得更快。

    ”小兔子,我来啦!“

    房间门大开,林彻笑着冲到纸箱面前,举起手里的青草。

    然而,下一秒,笑容立刻消失,换上了哭腔。

    “哥!兔子不见了。”

    原本装着兔子的纸箱空空如也,黎星夜伸手摸了一下箱底的温度,凉的。

    林彻忙在屋子里寻找。

    “你们在这啊,怎么不去吃饭?”一个剪着寸头的小男生恰好从对面房间出来。

    他性格比较内向,平时不爱说话,黎星夜认了片刻,问:“你有看见一只灰毛兔子吗?”

    “灰毛兔子?”小男生想了想,说:“早上看见了,院长抱着呢。”

    “院长在哪?”林彻问。

    “在厨房吃饭,听说今天有肉,你们快去吧,免得赶不上了。”

    说完,小男生打了个喷嚏,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福利院有一个狭窄的厨房,平时吃饭都会抬一张桌子摆在院子里,很少会直接在厨房吃。

    黎星夜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林彻已经风风火火冲了过去。

    “院长,我的兔子呢?”林彻靠着门,还没喘匀气就对着里面喊。

    厨房中的众人闻言动作一顿。

    院长往嘴里塞了一口肉:“谁知道你的。”

    “这种事找黎星夜啊,找院长做什么。”王文棋笑笑,夹起一块肉在他眼前晃。

    “快吃吧弟弟,免得兔肉凉了。”

    兔……兔肉?

    林彻表情呆住,转头看向桌上那盘红彤彤的兔子。

    昨晚在他怀里的小东西,此时换了个地方一动不动,还换了个颜色。

    几只筷子在上面来来回回。

    林彻慢慢一步步走了过去。

    “至于吗,不就死了只兔子?”院长看他的表情,觉得好笑,“不吃就快走,别耽误我们吃。”

    小孩垂下眼,手指有些僵硬。

    他双手端住盘子,护住仅剩的半盘兔肉跑了出去。

    连中途撞到黎星夜都没有发现。

    “哎你这臭小子怎么回事!!!”

    “有病啊!”

    令人不适的声音遗落在身后,林彻跑到沈爷爷家兔子窝旁边停下。

    隔着木栅栏,林彻看一眼兔子窝,又看了看手里的兔子,眼泪砸在手背上。

    他蹲下身,用手挖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