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腺体的感知力一向很强,即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黎星夜也能跟随直觉锁定对方的位置。
一阵风拂过,灌木顺着风摇摆,正好露出后面藏着的人的半截袖子。
黎星夜一把拽住袖子,把人拖了出来。
看清脸后,他有点愣。
本来以为是福利院那帮总找茬的孩子其中一个,结果不是。
小孩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湿润的泥土沾染,像极了福利院中那些被丢弃在垃圾桶的脏布娃娃。
黎星夜蹲在地上,伸出一只手去探小孩的鼻息。
心中做好了对方没有呼吸的准备。
一个陌生的小孩出现在荒山野岭,身上泥血混合……那种可能性真的很大了。
他心一横,扭头看向旁边,食指慢慢靠近。
忽然,手腕上传来湿凉黏糊的触感。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小孩气息微弱,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手上的力气很快散去,咚一声垂落在地。
“哥……哥……我好……痛。”
“……”黎星夜垂了垂眸,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我不是你哥。”
不是,也不打算帮。
这穷乡僻壤的,根本没有医疗水平高的大医院。
他帮不了。
小孩依旧半睁着眼睛看他。
黎星夜索性不再看,站起身一步步走出菜地。
明明身体很疲惫,可林彻就是不想闭眼。
总感觉真闭上了,他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刚刚被吓飞的蜻蜓扑腾着翅膀再次停在灌木叶上,不知何处吹来的蒲公英落在他脸上,痒得他想闭眼。
夏季的阳光斑驳炽热,眼前的人越走越远,最后的视线里,他看见那个背影做出停顿,义务反顾向他走了过来。
……
济辉药房。
“哎哟,哪来的小孩伤啷个重!”
一早上没有客人来,聂辉正悠闲地吃着饭,一抬头就看见两个小屁孩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碗。
“我嘞个乖乖,快把他放在床上。这么多血……啧啧啧。”
聂辉一边说一边扒开小孩后脑勺的头发,眯着眼检查腺体的情况。
越检查聂辉摇头频率越高:“这腺体……”
“还有救吗?”黎星夜问。
“他这情况得去城区里看啊。”聂辉咂了咂嘴,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黎星夜有点不安,手指不自觉握紧:“很严重吗?”
“嘶……”聂医生眉头紧皱,无奈之下摇了摇头,“我倒是见过这种病例。”
“那你快治啊。”黎星夜眼中再次出现光亮。
“不行。”
“什么不行?”
“我。”
“?”
聂辉耸耸肩,非常诚实地说:“见过但不会,我这个懂点皮毛的医术配不上那个技术。”
黎星夜:“……”哦。
这话说的没错。
在这偏僻的地方,他那点技术只能处理一些小病小痛。腺体上的病得去大地方的医院才行。
聂辉咂了咂嘴,思考片刻后说:“这样吧,我给他开几副药止止痛。这根链子也别先带了。”
一根带有玉石的红绳从小孩脖子上取下,交到了黎星夜手中。
他们居住的地方交通不便,人也少,发展特别落后,平常有点小病小痛都来找聂辉,大病只能自己挨过去。
毕竟从这里去往县城,少说也要绕一座山,哪有哪个时间和精力。
黎星夜看着聂辉将小孩红肿的腺体清洗干净,敷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找来一个黑色塑料袋装了几盒胶囊进去。
“二十块钱。”聂辉说。
“……可以先欠着吗?”
“哟,见过有人吃霸王餐的,还没见过有人治霸王病的。”聂辉扬了扬塑料袋,“还要不要?”
“我没钱。”黎星夜表情犹疑,手指捏了一下衣摆处勾出的线,“等他醒了让他父母给你。”
“这孩子看着可不像这里的人啊。”聂辉狐疑道。
就在黎星夜以为今天要留在这里帮忙做事抵钱时,聂辉直接把药塞他怀里。
“算了算了,先欠着吧,反正医馆就我一家,也不能跑了不是?”
最后黎星夜写了张欠条带着人走了。
福利院的装修规模在一众瓦房中十分突出,屋内的装横却简陋至极。
黎星夜刚来时能用的物件还有很多,慢慢的,电器功率远不如从前,也没有换新。
二楼楼梯不知什么原因封上了,所有人都挤在一楼的四间房里。
原本院长打算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