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时,分明有不少海水随着他灌了进来,如今铁块焊接的地板上却十分干燥,看不出一点潮湿的痕迹。
黎星夜想了想,说:“你进来时,那扇门发出了轻微响声,水倒流到海中……”
他顿了顿,理解到林彻想表达的意思:“你想说控制室?”
“对,就是控制室。”
林彻点头:“既然是储备药剂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出去的办法,门上应该运行了自动排水程序,我们去找找控制室。”
“好。”
“你之前是不是已经看过了?”林彻问。
黎星夜那么细心的人,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层,会附和自己……是因为不想让他失望吗?
“没有,你一直都很聪明。”黎星夜踏过一个扳手,鞋子踩在金属板上发出踏踏响声。
走过第一扇门后,门迅速闭合,黎星夜将扳手踢到门下方,在门与地面之间卡出一条几厘米宽的缝隙。
生锈的铁门停止运行,不知从何处发出滋滋的声音。
林彻侧耳去听,最后将目标锁定在铁门右侧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手摸上去时能感觉到凸起的触感。
“电线。”林彻做出结论。
铁门外观与普通人家的没有什么不同,更破旧一些,薄薄一层的铁片里竟然还有无数电线操控。
“不愧是启明星最大药商。”黎星夜冷笑一声。
这个空间他全都翻过一次,知道每条路通往的方向以及路上会经过的房间。
两人到处找了一遍,除了一些空木箱以及旧电缆以外,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更别提控制室的踪影。
时间慢慢流逝,黎星夜额间冒出一滴热汗,身体劳累。
他翻了翻地上堆积如山的空试剂瓶,抽出最底下的一根。
里面残留了几滴深蓝色无色液滴,黎星夜轻轻晃动,将他倒进一个蓝色小瓶里。
林彻累得不行,靠在墙上看他的动作,语气中带着好奇:“这蓝色液体是什么?”
黎星夜抬眸看他:“你不熟悉吗?”
“不熟悉。”林彻说,“我唯一见过的蓝色药剂就是我哥配的……”
“你的腺体怎么了?”黎星夜打断他的话。
“也没什么……”林彻不欲多说,站累了靠在墙上。
黎星夜朝他看了一眼,把小玻璃瓶杯口擦干净,小心翼翼放在上衣口袋,随后站起身走到林彻面前。
他拉起林彻右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二话不说将林彻整个人背起。
林彻:“?”
“先别说话。”黎星夜淡淡开口。
还有一个房间他没有带林彻去过。
那是他在几个堆满杂物的房间中找到的唯一一间休息室,里面存有一些干粮,以至于失联这两天还能保持行动力。
黎星夜背着他慢慢做过最后一扇门,沉重的落门声离他们越来越远。
休息室位于储备舱边缘,墙壁呈现弯曲状,两个一米八以上的人弯着腰才能进入。
黎星夜在桌子上拿来几包压缩饼干递给他:“吃吧。”
“你呢?”林彻问。
不知道他们还会被困多久,唯一的口粮如果没了,两人估计会饿晕。
黎星夜撕开包装坐在床尾,随着动作落下,床尾处形成凹陷。
林彻拿着手里的东西坐到他旁边,吃了两口压缩饼干后恢复了一些力气,视线投到黎星夜的侧脸上。
床头放有一盏堆了一层灰的台灯,光线很暗,刚好照在黎星夜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颚线。
黎星夜感受到他的视线,又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面包递过来:“没有牛奶,你凑合着吃。”
林彻笑了笑,摇头说:“我吃饱了,也不是每次吃东西前都要喝牛奶。”
“很少吧?”黎星夜说,“我记得小时候你吃饭时总是吵着让院长给你牛奶。”
林彻笑笑:“可惜最后也没有得到。”
他从小就喜欢边吃饭边喝牛奶,什么牛奶都可以。被拐卖到福利院之后,曾闹了几次,最后被打了,还是黎星夜悄悄把他背回来,捣碎一些野草敷在他的伤口上。
黎星夜说那是野生的药草,林彻认不出来药草和野草的区别,乖乖把头埋在他怀里哭。
十三年前的事,距离他们太遥远了,可林彻直到现在依旧记得,黎星夜同样。
压缩饼干的包装口袋被折了几圈,林彻将剩余的东西放回桌上,昏黄的灯光在墙边映出侧脸的影子,轮廓分明。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我四岁时吃了一颗糖,睡过去了,再次醒来就到了纪岁星那个荒僻的小镇。”
“当时的我倒在三轮车上,身上绑上了麻绳,腺体非常非常疼